第65章(2 / 3)
岑镜忙仔细往上看了看,好在这山坡上竹子不少,纵然陡峭,但若是攀着竹子爬,应当能上去。可若是不小心脱力,那也是绝对会滚下来的!难怪严世蕃的私兵们未曾注意过这条所谓的“路”。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拔出短刀,用以刀插地的方式借力时,她的面前,忽地递来一只摊开的大手,掌心中的薄茧清晰可见。
岑镜诧异转头,“堂尊?”
厉峥侧头,垂眸看着她,语气间隐含调笑,淡淡道:“不让我拉,就自己爬。”
岑镜听罢,唇一抿,非常果断地抬起手,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厉峥失笑,涉及性命的事上,她依旧无比果断。
厉峥唇边挂着笑意,跟着掌心一翻,换了个方向握住她的手。他用手指挑开她的指缝,随后握紧,二人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他掌心中的温热瞬间裹住了她整只手,岑镜看着脚下的路,眼神却有些失焦。她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毕竟权宜之计。可真当清晰的感受到,同他十指紧扣的这此刻现实,她本以为可维持平静的心,就这般在她理智的注视下,成了那置于火上逐渐沸腾的水,托着她的心,在那沸水里翻滚沉浮。
拉好岑镜,厉峥右手拔出刀,以刀借力,拉着岑镜便走上了陡峭的山坡。走上山路,岑镜强行压制心间动荡,将注意力放在了脚下。所有锦衣卫也陆续跟上。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韩立春、梁池等锦衣卫,都看了眼他们紧握的手,而后相视一笑,神色间满是看戏的神采飞扬。
这山坡当真是很难爬,杂草丛生不说,还因竹林密集,长久不见阳光而泥土湿。滑。便是连厉峥,脚下都滑了好几回,更别说岑镜。但每每她脚滑要跌倒之际,臂上就会传来极大的力道,将她稳稳拉住。中途只在极陡峭之处,不慎跪下了一两次,但都无大碍。
天色逐渐暗下来,上次在明月山经历过的,那股黑暗带来的逼仄之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难受。一来身上带的东西多,二来这野山坡,根本就不是人能走得道。灌木时常抽打在脸上,脚下经常一高一低,总踩在不知名的植物上,软一下硬一下。耳畔只剩下众锦衣卫绣春刀扫过灌木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整个环境便似一团闷在心里的湿棉絮,格外压抑。
脚下的路实在难行,很快就叫岑镜忘了她与厉峥手相牵紧握的事实。在爬山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满脑子都只有走好路这一个念头。甚至不知不觉间,早已抱紧了厉峥的手臂。
厉峥自是也不好受,甲在身上,行动略有阻塞不说,还热得很。但好在他林地作战经验足,绣春刀开道,时不时插地借力,爬得倒也还算稳当。
还有他身边这只小狐狸,天黑下来时间不长,便从牵着他的手,变成一手相握,另一手紧扣他的手腕。又过了会儿,便成了抱着他的手臂。现在她不仅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紧紧地贴了上来,全当他是能借力地移动竹子抱着。
黑暗中厉峥唇边漫过笑意,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喜欢她这般的依赖。这叫他觉得他很有用!
前面带路的探子,时不时地会吹响引路的暗号,以防黑暗中有人走散。就这般不知走了多久,约莫有两个多时辰,前面的探子忽地开口道:“堂尊,快到那崖下了。”
厉峥点点头,“好。”
岑镜听着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般的野山坡,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爬第二回。
她这才有功夫抬头扫视一眼。她恍然发觉,这次同上次相比,月光亮得多,皎洁的光束隐约从竹林的缝隙中透下,在林中形成一道道的光束。怪异的静谧中,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明的神圣之感。
又走了片刻,岑镜的眼前,月光忽地毫无遮挡地落下一片,在眼前形成一条宽不过一步的光束。
她忙抬头,正见他们已经出了竹林,而面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块巨大的巨石如鸭喙般凸出,横亘在头顶上。而眼前的那片黑暗,便是这巨石山崖遮挡所致。
那凸出且光滑的山崖,和厉峥描述中的一模一样。他们方出来的那林子,边缘竹子的枝头,恰好若有若无地倚靠在那山崖上。林与崖之间,留给他们的空地,堪堪一步多点。
厉峥拉着岑镜,走到一处稍微开阔些的地方,而后拿起鸟哨含在口中,吹响问路的暗号。但山崖上没有回应。
厉峥微微蹙眉,低声对岑镜道:“尚统还没到。”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
岑镜还抱着厉峥的手臂,顺手拍拍他的上臂,道:“尚爷他们攀援上山,想是会比我们慢些。耐心等等。”
“嗯。”厉峥点头应下,复又仰头看向上头的绝壁。凝神静候。众锦衣卫皆屏息凝神,一时间,周遭安静得好似人迹无踪。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山崖上隐约传来些许灌木被撩动的声响,但很轻微,听不真切,厉
峥当即侧耳。
那声音很快没了,但数息之后,山崖上忽地传来鸟哨问路的暗号。
众人闻言眸光一亮,厉峥立马以引路的暗号回应。不多时,数条绳索便从山崖上抛了下来。
绳索落下的瞬间,众锦衣卫便有序上前,陆续开始攀爬。
厉峥俯至岑镜耳畔,哑声低语道:“双手一上一下握紧绳子,抬脚后身体会往前荡。但莫慌,以脚勾绳,在右脚上缠一圈绳子,然而左脚勾起绳头,将绳子踩在右脚脚背上,便可蹬绳稳住。你无需攀绳,踩稳即可,我先上,上去后拉你。”
“嗯!”岑镜点头应下。
而就在这时,借着月光,赵长亭摸索至二人身边。他扫了一眼紧紧抱着厉峥手臂的岑镜,心间闪过一个念头,镜姑娘怕不是也快了?
念头一息而过,赵长亭低声对厉峥和岑镜道:“堂尊先上,接应镜姑娘,我在下头看着。”
岑镜看着赵长亭,心间闪过一丝暖意,他没听到厉峥的打算,但却专程摸过来照顾她。岑镜低声道:“多谢赵哥。”
厉峥则点头应下道:“我正有此意。”
等锦衣卫上得差不多了,厉峥、岑镜、赵长亭三人来到绳索之下。厉峥伸手拍了拍岑镜抱着自己上臂的那只手的手背,“放开。”
“哦……”
岑镜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厉峥的手臂。怎知才刚放开,地势的陡峭便叫她失了平衡,身子一个趔趄。
厉峥忙伸手,一手拉住她的手臂,一手拖住她的后背。将她扶稳后,厉峥道:“身子前倾,站稳。”
岑镜应下,厉峥看了岑镜一眼。月光下,她的脸庞愈显白皙。她那颗顶在脑袋上的发髻,在阴影下反倒瞧不见绑带,愈发像个浮在她头顶上的丸子。
在放开岑镜的同时,厉峥拖着她后背的手,顺势上移,飞速捏了两下她那如丸子一般的发髻。
原是这般手感!厉峥唇边挂上笑意,好似终于挠到了心里一直痒着的地方,只觉舒适。上次在明月山他就想捏,总算是捏到了。
欸?
岑镜诧异抬头看向厉峥,霎时便觉耳根发烫。绝壁在前,他还有闲心捏她发髻?念头落,岑镜心间霎时泛上一股浓郁的不解,当即歪头,紧紧蹙眉。不是……他为何要捏她发髻?
不及她多探问,厉峥一跳攀住绳索,跟着便踩绳爬了上去。他的动作又轻又灵巧,岑镜看着,都快以为攀绳是多容易的一件事。
等厉峥爬上去后,赵长亭低声对岑镜道:“镜姑娘,上。”
岑镜依言上前,按照厉峥教的攀住了绳索。待她踩稳之后,赵长亭拽了下绳子,跟着岑镜的这根绳子,便开始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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