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知往昔留子心痛(2 / 2)
她迟疑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汤言快急坏了,近乎失礼地催促她,“你快说啊!告诉我,费兰他到底怎么了?”
“今年6月,你离开波士顿后,费兰确诊了重度焦虑症伴轻度的抑郁。”
这一句话在汤言的心里掀起惊天巨浪,费兰得了焦虑症?还是在他离开后?
汤言的心揪着剧痛,所以他的病因是……
“言,我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也千万不要把他的病归因于自己。当时你受到的伤害不比费兰小,费兰生病主要还是他自己个人成长经历的原因。”
碧翠斯自责道,“是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在他小时候没有保护好他,把他交给了他的父亲……我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会那样对他!”
“费兰从小在他父亲身边长大,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的性格。我发现得太晚,没能好好的引导他……”
碧翠斯吸了吸鼻子说回费兰的病,“你离开以后,费兰看起来很正常,他在公司向来话少脾气差,所以起初我们都没发现异常。直到那天我发现,他居然用刀子划开了自己的胳膊!”
汤言整个人都僵住了,涩然问道:“他手臂上的伤疤……居然是他自己割的吗?”
想到当时那让她心碎的血淋淋的一幕,碧翠斯难受得话都快说不下去,“他,他就站在水池边,血液沿着手指流得像小溪一样,他的唇全都白了,可是眼睛却是通红的,一直在流泪……我尖叫着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
碧翠斯哽咽一声:“他说,我那样过分地伤害了言,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6月的费兰,刚刚失去爱人,心如死灰,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每天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直到那天他用刀片划开了胳膊上的皮肤,看着鲜红的血液涌出来,心里居然涌起一阵平静。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仿佛暂时压下了心中的麻木,让他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汤言走了,是被他的傲慢自大、无礼自私逼走的,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居然还有得到任何惩罚?
想到这里,费兰抓着刀柄又使了点力,看到越来越多的暗红色液体流进水池,费兰心里越来越轻松。
如果这刀是言捅的就好了。
这样会不会减轻一点自己的罪孽?近乎着迷地想着,手上忍不住又用力了一些。
费兰突然觉得,就这样血流而尽好像也没关系。反正言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碧翠丝尖叫着冲进浴室,哭着叫来家庭医生。
碧翠丝听他说完自残的理由,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巴掌,又哭得像个泪人似地抱着他道歉。而费兰第一次像个小孩子似地放任自己靠进了母亲的怀抱。
“妈妈,好痛啊。”他摸着胸口喃喃道,“这里,好痛……”
“我真的,好想他……”
第二天,费兰在心理医生那里做了量表,他平静地接受了诊断结果和医生提出的干预方案。
碧翠丝开始接手集团的部分事务,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好在费兰的情况逐渐好转,至少再也没有自残的倾向了。
但碧翠丝不知道的是,费兰飞过一次北京。
8月,北京的骄阳烤的大地似乎都在冒烟,费兰坐在车里,躲在暗处,看汤言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公寓和实验楼之间。
他不敢上前,只是坐在那里,渴望到近乎贪婪地盯着那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内。
真想陪着他啊。
如果可以再次站在他身边,费兰愿意付出一切。
从北京回波士顿后,费兰几乎把心理医生的话奉为圭臬,配合程度高到连碧翠丝都感到惊讶。
九月初,他满怀希翼地问医生,以目前自己的状态,能不能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会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
医生给他的答复是可以去。
只是比起给对方造成伤害,医生其实更担心中国行会给费兰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带来未知的风险。
费兰没有丝毫犹豫地去了,像一只飞蛾,迫不及待地扑向亮光,哪怕知道那光可能会把自己烧得灰飞烟灭,也甘之如饴。
刚到北京,在汤言那受到的冷遇都在费兰的意料之中。
但是没关系,无论如何狼狈、怎样难看,他都要争取一次机会。
“即使有数不尽的心碎和眼泪,你的出现依然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你离开后,我的世界就空了。”【1】
费兰失去过一次,他的世界已经空无一物,再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
太阳东升西落,爱意周而复始,从波士顿到北京,勇气终于牵起了有情人的双手,彼此交握,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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