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有情人共逃困境(1 / 2)
就在费兰话语刚落地的瞬间,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在身后,汤言来不及回头看是怎么回事,凭着本能惊慌失措地跟着费兰大步跑了起来。
跑了几步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大约是遇到了山体滑坡,更有甚者,是泥石流。
费兰拉着他往公路两侧的高地向上爬,汤言听着那个巨大的声响不断逼近,心里害怕极了。
费兰一直抽空安慰他,告诉他不管是山体滑坡还是泥石流,只要沿着流动的垂直方向跑出波及范围外,他们就不会有事的。
雨伞太碍事早就被扔掉,细雨扑在脸上,汤言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他的裤子被树枝滑破,细小的荆棘扎进皮肤里,痛得要命,可他不敢停,拼命跟着费兰不断向前。
好在费兰的判断没错,在汤言快坚持不下去时,他们终于离开了危险范围。
遥遥地看着黄色泥浆裹挟着树枝、石块冲下山坡,咆哮着滚滚而流,汤言仍心有余悸。
他们差一点就被这可怕的山洪冲走了。
然而汤言来不及松一口气,只听见费兰惊呼“小心!”,下一秒,他就被推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汤言惊悚地回头,费兰就在他原先站过的位置,身旁倒着一颗枯木。而他正捂着上臂,表情隐忍痛苦。
汤言睁大眼睛看过去,暗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流出,顺着胳膊一滴滴砸在地上。
汤言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仓惶大叫:“费兰!”
等扑到费兰面前时,他的手已经被血染透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汤言心脏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也都跟着一起痉挛,“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这时才看到旁边枯木的树枝断了一大截,断面还染着一层血色。刚刚是他站在这里,如果不是费兰推开他,自己肯定会被树枝砸中,受很重的伤吧!
费兰怕吓到他,侧了侧身子不想给他看见伤口,勉强挤出一个笑安慰他,“我没事,别担心。”
汤言默不作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嘶啦!”
费兰惊讶地看着他将外套扯成长条,捆在了自己手臂的伤口上方。
费兰见他一脸内疚,有意想哄他开心,“言,你好厉害啊,还会急救知识。”
汤言没答腔,小心地低头查看伤口,费兰低头凑到面前看他,讨好道:“宝贝,我真的没事。”
那株枯木几米高、合掌粗,要是砸到汤言,后果不堪设想。看到那颗枯木倒下的瞬间费兰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不顾一切地推开汤言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好在汤言没有受伤。
只要他没事,自己手臂的伤又算得上什么呢?
汤言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忍着才让眼泪没有流出来。
费兰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别担心我了,这不算什么,以前打冰球的时候,受的伤比这厉害的多多了……”
汤言突然打断他,“可这次不一样,你本来可以不受伤的!”他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都是因为要救我……”
费兰看着他湿透的脸颊,一颗心酸酸麻麻,既软又疼。
“很快就会好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伤得不重。”
“又骗我……”
“没有骗你,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你有隐瞒了。”费兰温柔地注视着他,柔声道:“不哭了宝贝,再哭我也要一起哭啦。”
“我们一起去看看公路还通不通行,好吗?”
汤言点点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擦了擦眼睛扶着费兰,往公路的方向走。
但是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们,从山坡艰难地走到盘山公路,汤言才发现山洪把公路冲毁了。
他们身处的盘山公路,一侧是几乎是悬崖,另一侧是则是高耸的峭壁,公路是他们回村子唯一的通道。公路被毁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回去了。
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大大小小的石块横亘于公路之上,公路的基底被山石砸得坑坑洼洼,靠近山崖的一侧更是彻底的崩塌陷落。
黄色泥浆流过破损不堪的公路,带来一些粗细不一的树枝横木和零星的垃圾,两人还未走近,就闻到泥土的味道里混杂着淡淡的腥臭味。
汤言隐约看到一具动物残躯挂在树枝上,那是来不及逃走就被山洪无情冲走的野生动物。
汤言心有余悸,他们差点也……
费兰沿着公路走了几步,皱了皱眉说:“不行,路被毁掉过不去了。言,打电话给他们吧,得告诉他们尽快组织下游的人们避难。”
哦对!
汤言急忙拿出手机,分别给村里的干部和带队老师说了这里的情况。
费兰则打给了他在本地雇佣的安保公司。
挂掉电话,他们商量了一下,往前回村里是不可能的,回头走回厂区路太远,而且厂区也没有医疗设施和服务,所以还是不回厂区了,在原地专心等着安保公司过来接人。
做了决定后,两人干脆坐到公路旁,等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湿湿的,混杂着山洪带来的怪味,并不好闻。汤言跟着费兰找到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费兰坐上去,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将汤言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石块很凉,我身上暖和一点。”
汤言动了动想要起来,迟疑道:“你的伤……”
“没事,伤在手臂不在腿,而且血也已经止住了。”
费兰紧了紧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两人靠得更近了,脸颊在汤言细腻的颈侧轻柔地蹭,“别担心,我在本地雇佣的安保很厉害,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带我们离开的。让我抱抱你,今晚是不是吓坏了?”
“有一点……”汤言声音低低的,“对不起,你是因为要陪我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甚至,还受了伤。”
“看到你受伤,我心里……”
汤言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把脸埋进费兰的肩里,血腥味钻进鼻腔,他鼻子酸酸的,很快就把费兰的衣服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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