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修仙(54)(1 / 2)
“这个故事发生在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蛇妖一族因修士的围剿受到重创,在族长的带领下,他们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地逃离了居住的沼泽,前往妖族中的最强者黑蛟一族寻求帮助。
可蛇族一向冷漠又自私,平日里从不跟别的妖族接触,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黑蛟一族的详细居住地,只能在附近大肆搜寻,试图找到黑蛟一族。
但,黑蛟一族与蛇族并无交情,自然不会引火上身,所以就冷眼旁观,一直藏匿自己族群的踪迹,避开了蛇族的求援和搜寻。
后来,蛇族被九霄修士围剿而灭。但在这次围剿中,有一颗蛋活下来了。
那是一颗被蛇族放弃的蛋,孵化了许久都没有孵出小蛇,所以蛇族都以为这是颗死蛋,在逃亡中便没有将其带上,任由那颗蛋孤零零地待在沼泽里,最后被一个修士发现,带回宗门后抚养长大。
那颗蛋确实与众不同,修士耗费大量灵力将其孵化,孵出来一条双头蛇。
一条怪异的双头蛇,一雌一雄,一黑一白,白蛇为雌,黑蛇为雄。双头蛇生存格外艰难,两个头各有主见,所以时常朝着两个方向移动,好几次险些将蛇身撕裂成两半,而且两个蛇头都要进食,撑到更是日常困扰,最后只能算好时间分开投喂。
白蛇强势,多次想要趁修士不备咬死黑蛇,修士分身乏术,便指派了自己的弟子亲自看管这条双头蛇。
许多年后,双头蛇修为小有所成,白蛇趁修士闭关,强行与黑蛇分割,自己占据了大半的身体,不仅没有给黑蛇留下脊柱,就连肉和皮都只有零星一点。
黑蛇险些就死了,是那名照顾他们的弟子及时发现,然后用法术救下了黑蛇,还用自己的血肉捏了肉身补全了他的不足,黑蛇这才活了下来,因为他的肉身是捏出来的,所以身上的鳞片一半是坚硬的黑色鳞片,一半是柔软的透明鳞片。
白蛇修炼天赋极佳,所以修为长得很快,黑蛇拿她完全没办法,只能被迫伏低做小,不敢忤逆半分。
又过了百年,两条蛇都成了宗门出众的人才,白蛇是受人敬仰的大师姐,黑蛇则娶了当初那名救下他的弟子,两人感情深厚,于第二年育下一女。
十年后,那名救下双生蛇的修士沉疴缠身,久病难愈。只要他一死,宗主之位就会空缺,所以从那一年开始,为了成为宗主的预备役,所有弟子竭尽所能,无所不用其极。
白蛇也想争,她将目光放在了除妖上。
围剿黑蛟一族,就是白蛇提出的计划,她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被师尊阻拦,便提前联系了其余的宗门,待箭在弦上时,才通知了自己的宗门。
除了病重的宗主,宗门的长老自是认可赞同。
这次围剿来势汹汹,是白蛇对旧事的报复,也是她野心的起点。
黑蛟一族在这次围剿中元气大伤,损失了不少同族,但那病重的宗主强撑着救下了一条年幼的黑蛟,藏匿于自己的峰内,计划着几年后悄悄将其收为徒弟,一如当年的蛇妖。
自那之后,黑蛟一族总是送来宝物,多是些延年益寿的宝物,他们希望宗主能活下去。
他们希望宗主能活,自然有人希望宗主去死。白蛇就希望宗主去死,所以她下了毒,让宗主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再名贵的丹药也救不回来。
宗主临死前,将最信任的弟子唤到床前,让她在自己死后带着女儿和那只黑蛟离开宗门,去往白蛇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可事事不如意,宗主刚死,那名弟子妖族的身份便被白蛇公之于众,她百口莫辩,偏偏为了丈夫和女儿的安危不能将白蛇的身份说出来,生死存亡间,是黑蛇以命相逼,两人合力才搏出一条生路,让那名弟子活着离开了宗门。
不过黑蛇走不了,白蛇集结了九霄所有宗门,死局已定,妻子的离开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的,白蛇收了黑蛟为徒,她觉得黑蛟年幼,便欺瞒哄骗,说是自己救了她,此后一直演着师徒情深的把戏。直到那年寻仙录,黑蛟在老宗主的遗物中找到了一封血书,方才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所以发狂跑了。”
铃铛儿说完抿唇一笑,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红扑扑,软乎乎的。
“我一直都知道你,你是归楹,是……是黑蛇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
归楹有些窒息,他猜测过很多,但从未想过,岸竹和宗主会是妖。明明他们俩,对妖的态度一直深恶痛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着归楹有些苍白的脸色。
“白玥就是那个女儿?黑蛇和另一只妖的女儿?”
铃铛儿摇头,用气音很小声地说:“不是的,那个只是白蛇找来的替代品,我才是那个女儿。但是他认不出来,因为他当年受了很重的伤,娘离开后他被白蛇囚禁了很多年,最后生出心魔,厌恶妖族,厌恶自己,变得完全不像他了,这才被白蛇放出来成了你的师尊。”
铃铛儿的话像是一把客观的凿子,将他近百年的记忆凿穿,让里面那些隐秘的违和露了出来。
岸竹的孤僻、他对宗主的言听计从、白玥的恃宠而娇、岸竹只存在于表面的父女情都有了解释。白玥如此自负,一定是受到了宗主的偏爱,所以她觉得自己在一剑宗能横着走,也因此,没有看出父亲表面的溺爱下藏着的漠不关心。
或许,她根本不在意岸竹是否关心自己,毕竟有宗主的偏爱,她确实地位不凡。
“有一年,他带着你一起来这秘境,出来时你们在这里落脚,还吃了娘做的菜,可是他吃不出来了,他也认不出娘和我了。那时候娘就说,爹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对你也不好,娘说,他没能成为一个好父亲,也没有成为一个好师尊。”
归楹无法回答,便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只白色瓷瓶,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丹药吗?”
“这是用娘的血炼制的,因为他的肉身是娘的血肉,所以要经常吃这种丹药,不然就会死,这丹药中有一味草药,以血液为食,所以他要取血养药,身体一向不好。当年娘离开时,取了很多血留给他,但是血液离体后需要很多灵力来保存,九霄的灵力不够的,现在恐怕早就失效了,除非,他找到了别的宝物。”
别的宝物……就是自己的本体。
怪不得,他会用那么多妖血封住自己的本体,原来是为了保存那些妖血。
“说起来,你比我小了几十岁呢!”铃铛儿喜滋滋地说,然后用胳膊肘撞了撞他,问道:“你想找白蛇报仇吗?我可以帮你!我娘说,九霄将倾,我需要积攒功德飞升仙界,否则灵力枯竭后我们这些妖族的处境会格外艰难。”
“不过我不怕,我虽是妖,却是受天道庇护的大妖,所以一定可以飞升的。但我想跟娘一起走,我不能独自飞升将她留在九霄,当年她没了很多血肉,所以修为大不如前,飞升更是艰难。”
飞升。
归楹舔着干裂的嘴唇,牙齿轻轻咬着唇边的肉,一下接着一下,想要堵住脱口而出的话,他想帮铃铛儿,但是,这样可以吗?
他的记忆还未恢复,所以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天道给他的提示太隐晦,他获取到的信息非常少。
但是,他残缺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个提示,在堂溪涧那里有自己的半颗心,若是将那半颗心取回来,一定会找到一些信息,比如能不能助铃铛儿飞升,能不能凭借一己之力撑起飞升的五色霞光桥。
归楹说:“我要去取回一样东西,等我回来时,我们再商议攻上一剑宗的事。此去归期不定,但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等我。”
铃铛儿狠狠点头,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的!”
她说完想起了什么,从木柴上摘了一根细细的木刺扎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将一滴带着金光的血点在归楹的额头上,笑吟吟地说:“你是我爹的徒弟,按理说我算你的师姐,这滴血给你,有大用处的。”
她说的神秘,归楹也没太过探究,因为他的本能没有抗拒,如今他拥有了本体,百毒不侵,禁咒和诅咒也无法沾身,即便这滴血来历不明,于他而言都如鸿毛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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