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修仙(45)(1 / 2)
寒临猛地瞪大了双眼,他好像听到了一些很恐怖的词汇。
那个老者,那个藏在戒指里,出现时被他当成救命恩人的老者,如今癫狂地嘶吼着一些他极为恐惧的词汇!
他猛地转头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到族群的延续和覆灭。
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故作糊涂,忽悠着自己去报仇,去寻找他早已心知肚明的真相。
“砰——”木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剧烈的声响暂时打断了寒临的恐惧和愤怒,他转头看去,门口站在一个熟悉的人。
门口站着去而复返的黑色傀儡,是清珩的三徒弟。
也是当初在云里客栈救所有人于水火的黑色傀儡,那是寒临第一次见到所谓的“仙人”,所以对他的印象格外深刻,无论是高大的黑影,还是他那柄威风凛凛的赤红长刀,都将他平凡的世界劈开,让他见识到了另一种强大。
黑色傀儡沉默地矗立着,手中赤红长刀煞气翻涌,刀尖斜指地面。
在他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裹着熊皮的男人,厚重的熊皮正往下滴着水。那人蜷缩着,像一团破败的、被海水反复浸泡又风干的烂渔网。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张脸,已经不像是人脸了。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如同骷髅,嘴唇乌紫,牙齿全部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满是霉斑的青灰色牙床。那双眼睛很大,眼角和眼尾撕裂到底,里面那血红的,充满脉络的眼睛像是两颗被硬生生塞进去的心脏,正在规律地跳动着。
他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屋内众人,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黑暗中突然见到光的不适应。
然后,他的视线猛地定格,落在那名老者的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男人朝着老者爬去,嘴里喃喃道:“回来……回来……”
老者尖叫的声音几乎掀飞了房顶,他拼命挣扎着,想要远离那男人,但因为被束缚,未能移动分毫。
一条藤蔓飞出,将那男人也捆住。
清珩刚想开口说自己要搜魂,就听见寒临唤了一声:“父亲。”
声嘶力竭的呼唤,喊出了无数个日夜的困惑和仇恨。
寒临挣扎着跪起来,一步一步膝行着向前,停在那男人的面前,泪流满面地看着那张全然陌生的脸,不,或者说是那颗全然陌生的头颅。
那日他便认出来了,披着熊皮斗篷的人是父亲。
无论是走路的姿势,还是背影都一模一样,他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他是在父亲的背上长大的孩子,怎会认不出属于父亲的后背。
这次熊皮斗篷都没包裹好,他看到了更多属于父亲的肢体。
脖颈上的旧伤痕,手臂上经脉的走向,还有手掌上那道和狼群搏斗留下的痕迹,那些都是他和父亲一同经历的记忆。
这是他的父亲,顶着一颗陌生的头颅出现在他身边。
那头颅静静地看着寒临,突然从脖颈上滑落,猛地袭向他,带着一阵腥臭的风。
阵法中迅速冒出一条锁链,将头颅紧紧锁住。
属于父亲的躯体就停留在原地,毫无动作,好像他的一切动作都是由这颗头颅控制的。离开了头颅,那就是一副毫无生机的无头尸体。
“现在,你还想知道真相吗?”清珩问道。
寒临点头,哽咽着说,“我要知道真相。”
清珩不再多言,指尖的金光瞬间凝成一条细细的线,迅速刺入老者的眉心。随后,他狠狠一拽,老者浑身颤抖,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
那双充满贪婪和怨毒的眼睛瞬间翻白,瞳孔扩散,杂乱的记忆碎片在其中疯狂旋转,在那些碎片中,有苍白的雪乡,也有殷红的鲜血。
清珩神色肃穆,口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法诀,引导着那些从老者神魂深处强行撕扯出来的记忆碎片,将它们一一陈列,供人查阅。
搜魂术。
只要凝视对方的眼睛,就能看到他的记忆。
白皑皑的小城里炊烟袅袅,孩童们在雪地里嬉戏打闹,他们穿得单薄,雪粒子落在他们身上,却无法冷却他们脸上的红润。
慈眉善目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村口最高的雪坡上,俯瞰雪乡。
他已经太老了,不知道会在哪一天死去,所以他总是到这儿来俯瞰整个雪乡,想要将生养自己的小城刻在灵魂上,下辈子还要托生在这里。
他松垮褶皱的皮肤上长满了老人斑,那是死亡的脚步,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慢慢走来,踩踏在他身上,一步又一步,终有一日,会将他踩死。
他会带着这一身的“脚印”长眠地底,以另一种形态守护着他眷恋的故乡。
“族长,雪该停了。我阿爷说待雪化后浸润土地,就可以播种了。”一个青年跑到老者身边说道。
老者应了一声,一挥手,雪便停了。
青年的阿爷也是个老家伙,负责观测播种和收获的日子。他也很老了,他们都是快要死的人,腿脚不灵便了,耳目也不清楚了,时刻都觉得死亡就在明天。
雪地里的孩童仰头看天,失望地说:“今年雪停得真早,我还没玩够呢。”
“你就知道玩,雪要是不停,我们怎么种庄稼,没了庄稼你就会饿死。”
“你才会饿死!哼,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学习驭雪,到时候我天天在雪地里打滚……”
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下山,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道声音,不知是从何方传来的。
“你想获得永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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