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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修仙(28)(1 / 2)

人头滚落后被门槛拦住,一串血痕混合着白色浆液,那尸体还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脖颈上的断口平整利落,正汩汩冒着血。

送茶的小厮进来后看见那颗人头吓了个半死,手中的托盘险些飞了出去,不过他后面跟着人,一只白皙的手从他手中接过托盘后让他先行离开了。

而后白色裙摆扫过路上的血迹,一路走来,边缘处便全红了。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就站在那儿摘去了头上的帷帽,露出一张绝色的脸。

“一剑宗辞洢,奉师门之令前来庇护雪乡幸存者。师尊有令,让我等将其平安带回九霄,其余事宜,他们自会商议,用不着我们一群小辈在此争个你死我活。”

辞洢的到来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因为在她之前,一剑宗已经有人出现了。

正是她那位师弟,当时辞洢参加擂台赛的时候没见到此人的踪迹,想必一直在暗中追寻雪乡的下落。

只是不知,他们是合谋的同伙,还是各自心怀鬼胎。

有人看向那男子,皱着眉有些不悦地说:“淮行道友,咱们当初可是商议好的,可凭本事,能者得利。为何现在辞洢仙子突然出现,竟是要借着师门的威风将人强占了去。”

淮行笑得眯起一双狐狸眼,对着辞洢使了个眼神,然后微微摇头,立马将自己从此事中撇清出来,“道友误会了,我可不知师姐会突然前来。虽然我与辞洢师姐师出同门,但师姐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内门楚翘,我不过是掌门的记名弟子,虽也算内门弟子,但与掌门交集甚少。”

“既如此,师门的命令传给她不传给我,是再正常不过的。眼下师门有令,先前我们的约定便作不得数了,自然是要依掌门的法子来办。”

“胡闹!”

有人大声呵斥,拍案而起,指着淮行的鼻子骂道:“先前我等看你是一剑宗的弟子才对你多有容忍,也依你所言按兵不动等着商议个万全的法子,如今你得了外援,便翻脸不认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若非你一直拖着,我们早已真刀真枪比出个名头了,何必拖到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凑上来想要分一杯羹。”

淮行耸肩,靠在椅子上做无赖状,“此事与我无关,我也不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诸位何必揪着我不放,若是对一剑宗的决定有异议,只管动手便是。”

“你!”

“无赖!”

清珩用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在陷入僵局后,他出声添了一把火:“我不同意你们将人带回九霄,雪乡是人间界的雪乡,人也是人间界的人,为何要依照你们的规矩将人带走?此事,要么在元州城了了,你们自行回去,要么谁也别得利,寒临即便是要死,也要死在人间界。”

“寒临”缩在椅子里,怯生生地往外看了一眼,颇为懦弱地说道:“我不去九霄,要是你们逼我去,我便自戕。”

清珩勾唇一笑,说道:“三日内了结此事,否则谁都别想回去。还有元州城的大雪,不知是哪位道友的神通,还是快些收了吧,明日太阳落山前若是大雪还未停,我就要用自己的法子找人了。”

众人散去后,清珩从桌上拿了一碟子糕点去后院喂鱼,“寒临”正等在那儿。

见他来了,“寒临”立马凑上来,语气急切地说:“师尊,今日来的人不对。那三个穿着斗篷的人气息变了,身上的气味也变了,现在闻起来一股腐味。他们住在问道楼最东边的那栋楼,劳烦师尊去帮我看看。”

清珩点头,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催他赶紧离开,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后院,一个女子就走了过来。

辞洢戴着帷帽出现,对清珩的态度还算恭敬。

“许久未见,不知道友为何会搅进这件麻烦事里?”

清珩碾碎糕点喂鱼,红红白白的鲤鱼一股脑地凑过来,将那些细碎的糕点吞入腹中。

池塘里的莲花开得甚好,即便白雪皑皑,依旧传来幽幽的莲香。

白雪落在池塘中消散无形,白雪落在莲花中化作晶莹的无根水。

清珩将空了的碟子放在一旁的假山上,净了手,随后才开口说道:“道友为何要说这是‘麻烦事’?世人逐利,修士若想得道需要花费更多的资源,我修得是大道,求得是长生,可不是那等无欲无求的圣人。”

辞洢屈膝行礼,言语轻柔,“辞洢言语不当,冒犯了道友,给道友赔罪。我只是觉得,凭道友的本事,那雪乡的宝物该是毫无吸引力的,所以才会意外,竟会在这里遇见道友。”

“我确实不是为了宝物而来,我是为了寒临而来。我与他家先祖有些交情,曾答应要帮他庇护后人,所以才掺和这桩麻烦事。道友若真如你所言,并无害人之心,只想将人带回九霄,那我便信你,让他跟你走这一遭,不过,即便是你一剑宗,也不得伤他分毫。”

辞洢嫣然一笑,路过的风撩起她帷帽上的白纱,露出那清丽的笑容,还有眼中残忍的杀意。

她说:“道友,一旦到了九霄,进了一剑宗,他的死活便不是我可以妄言的了。若道友真想庇护他,不如让他好好待在人间界,至少有的手,伸不到这里来。”

她这话说得有意思极了,好像那一剑宗是龙潭虎穴,不管是谁进去,都没法全须全尾地出来。

她明明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还是掌门未来的道侣,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见清珩不回答,辞洢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道友莫要不信,即便是你进了一剑宗,也不过是一块骨肉,任人拆骨剥皮,啃噬殆尽。九霄无数宗门,半数都是有命进没命出的。这些话并不是规劝,只是为了报答道友的救命之恩,往后我们便不相欠了,下次遇见,无论是敌是友,我不会留手,也望道友不必顾忌。”

清珩皱眉,“你明知自己不敌我,为何说这些?是在赌什么吗?你可知,我这人说到做到,既说定了不必顾忌,一旦对战,你必会死于我手。”

辞洢笑着点头,是释怀,也是坦然,她看着清珩的脸,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也是透过他告诉另一个人:“死也是解脱,死于你手,我的荣幸。”

清珩不解,他只是想到了擂台赛时那个死在他手中的男人,为了一个不寻常的死亡,为了结束自己平庸的一生,毅然决然地迎向他的剑。

可辞洢和那个男人不一样,她并不平庸,并不拮据,往后有无限的可能,所以她为何要寻死呢?

“我先告辞了,十日后我会在仙境绿洲等道友一同去往九霄,如果那时我还活着的话。”

当天夜里,清珩前往问道楼东侧的小楼查看。

三层小楼藏在黑暗里,窗户被封死,只透露出微弱的烛光,小厮和侍女途经时都会远远绕开,清珩打听过,他们说那楼里的侠士怪异得很,不仅性子暴虐,还以作弄他们为乐,刚来那日便残忍杀害了好几个下人,有个长老帮他们理论,也被波及了,尸体至今还停在灵堂呢。

楼主带着人上门想要找他们寻仇,反被他们打成重伤,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那些一同前来的侠士也只是冷眼旁观,不和他们三人接触,却也没有帮问道楼说上一句话,任由他们将人打死打伤。

反正他们不吃不喝也能活,所以楼主只能让所有人避开他们居住的小楼,不要主动凑上去任人打杀。

这群人本事大得很,他们惹不起,只能咽下这窝囊气。

清珩进了楼,一楼是会客厅和书房,二楼和三楼才是卧房。

一楼点着灯,会客厅里摆着三盏热茶,茶香袅袅,茶水皆只剩半盏。

书房里有浸了墨的笔落在生宣上的声响,还有些微小的,灯芯噼啪作响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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