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修仙(12)(2 / 3)
直到有个人蹲在她面前,对她露出笑脸。
辞洢清澈的眼中被恨意占据,她颤抖着抬手,挥出了几道剑意,那是师尊留给她保命的剑意,她悉数扔了出去。
清珩正在前方好好地走着,突然身后有攻击袭来,他转身接下了这几道剑意,随后毫发无伤地走到辞洢面前,看着躺在杂草中的女修皱眉,脚尖往前伸了伸,踢在女修的肩膀上,“道友,你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女子猛烈的攻势,剑招如雨点般落下,密不透风地将清珩笼罩其中,剑芒频闪,清珩抬手便震开了所有攻击,他看着女修状态不对,毒瘴入体颇深,嘴唇发紫,眼白猩红,那张脸狰狞地扭曲着,像是要将自己的皮肉错开。
可毒瘴从不会令人发狂,这人莫不是装疯试探自己的底细。
这疑虑出现了瞬间便被击碎,那女修手中执剑,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随后浑身紧绷着,颤抖着,将本命剑横在自己脖颈上想要寻死。
清珩手疾眼快地击落了她的剑,随后便见她蜷缩在地上轻声哭泣,一边哭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正在注视她。
清珩无奈地闭眼又睁开,想要收拾旃极的心达到了顶峰,这该死的狗崽子,竟在擂台上也设幻术,真是学了点本事就不知该如何显摆了。
毒瘴凶猛,再加上他的幻术,不少人将折损在此。
毕竟许多人终其一生逃不过的,都是自己的执念和噩梦。
清珩在旁边的树上折了根树枝,用树枝点在辞洢头顶,启唇念道:“借物化物,虚假幻真。静心定神,破障破妄。”
温和的木系灵力如溪水潺潺包裹着辞洢,随后四散而开,活泼地驱赶着周围的瘴气,密林中的草木因这些灵力再焕生机,反将更多的木系灵力反哺于清珩。
这就是木系灵根的好处,万物有灵,草木更甚。
草木之灵,至纯至洁,得之半分,反其百倍。
这是他修炼之初便悟出来的道理,在他的感知中,天地间万物都是有灵的,但唯有草木是亲切乖巧的,若受益他半分灵力,便会想方设法地多还一些,甚至在危难关头,许多草木愿抽空自己助他。
这便是清珩修得天地剑的由来,于万物不吝,方得万物之助力。
辞洢慢慢清醒过来,毒瘴也解了,她单薄地蹲在地上,仰起头,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双目盈盈,水光未散,嗓子发哑地说:“多谢道友相助,我又欠你一条命。”
清珩说:“无妨,有欠方有还。假以时日,道友定能还上这两次救命之恩。”
辞洢虚弱地站起来,靠在树上惨然一笑:“但愿吧。”
一路走来遇到不少妖兽和邪物,但在清珩眼中都是些小玩意,他将其打得半死不活后扔到辞洢面前让她处理,一为积分,二为材料。
他没有木牌,自然无法积分,辞洢也看出来了他的神秘,却一直沉默着装傻。毕竟这擂台中险象环生,若是靠她自己,定然是出不去的。
天色灰暗之际,他们便到了山脚下,只要到了山巅,这一关便算是过了。
山路曲折陡峭,但没有妖兽和毒瘴扰人,所以上山不难。
但人心往往是险境的加持,行至半路,他们便遇到了一群拦路截杀者,共十人,穿着相似的弟子服,显然是出自同一宗门。
受害者的尸体被堆砌在山道上,拦住了上山的路,他们站在那堆尸体后放肆地打量着前来的每一个人,像是挑选猎物般,从长相到衣着,一一审视,观其来历,辩其是否可欺。
辞洢提着剑欲上前动手,清珩却拿着那根树枝揽住她。
她侧目望去,男子脸上带着危险的笑意,又有某种不知来历的雀跃和激动,仿佛这一幕他等待已久。
辞洢识趣地往后退,归剑入鞘后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修士。掌中留影珠一闪,开始记录眼前的这一幕。
眼下她不知这衣着是何门何派的,待回到九霄后,她定要揪出这些人的宗门,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辞洢不识得他们,他们却是知道辞洢的威名。
“原来是一剑宗的辞洢仙子,方才是我们眼拙,未能及时给仙子让路,还望见谅。我们这就移开阻碍,让仙子通行。”
“师兄,他们就两个人,我们无须退让,直接将人抢了就是。那女人修为也不高,我们何必惧她。”一人凑近那男子耳边说道,那眼神冒着精光,显然不想放过这两只肥羊。
为首那男子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蠢货,竟连一剑宗的辞洢都不认识。她可是宗主首徒,也是宗主还未结契的道侣,你要是惹了她,咱们这辈子别想回宗门了。一剑宗那些老怪物可不是好惹的,不可横生枝节。”
那弟子一边小心点头,一边隐晦地打量躲在清珩身后的女子。
身若蒲柳之姿,娇柔纤细,面似空谷幽兰,纯净圣洁。
凤羽般的眼尾点缀着一点红痣惑人心神,让人情不自禁地陷入她的眼中。
即便是在美人扎堆的九霄,这副相貌也实属难得。
怪不得一剑宗那宗主会为其动心,与一修为低下的女子结成道侣。
都是修士,便是再小声的议论也能听得见,辞洢垂眼遮去眼中的神情,低着头痴痴地望着脚下泥泞的山路,有风经过,穿林打叶,她感受着那阵凉意,倏然勾起一缕自嘲的笑意。
何须介意,他们口中的,本就是事实。
清珩却变了脸,将树枝点在他们即将搬走的尸体上,以千钧之力阻拦他们的动作,垂眸睥睨着说道:“退回去,以你们刚才那副姿态动手。”
“你这人好不讲理,我们都愿让你过了,你竟还找事!”
清珩嗤笑一声,手中树枝一挥,骤然穿透那人身体,让他闭上了那喋喋不休的嘴。
染血的树枝穿透他的身体后钉在树上,只余下末尾一片新叶。嫩叶颤动着,在那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逐渐静止。
那只是一根树枝,细瘦而弯曲,长有一臂,粗则一指。
就是那样一根寻常的树枝,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一个修士的身体。
清珩睁开眼,将那根树枝收回握在手中,上面的鲜血在嵌入树干时被磨净了几分,依旧是根寻常树枝。
他以树枝对准那群人,弯曲的尖端像一个简短的笑话。
“退回去,以你们刚才那副姿态动手。”
那群人连忙往后退了个十几步,看见清珩点头才软着双腿停下,欲哭无泪地握着自己的兵器,挤在一堆相互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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