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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修仙(5)(2 / 5)

旃极看着他的惨样,晃悠到清珩身边,“师尊,助我。”

清珩无言,取了两枚灵石扔给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便骂了声:“孽障。”

旃极抛了块儿灵石给守卫,“此物可否当作我们二人的入城费?”

那守卫连忙将亮晶晶的灵石藏进怀里,恭敬说道:“可以可以,这位老爷里面请。”

旃极一身红衣,裸露在外的皮肤莹白细腻,灰白长发和俊朗的脸让他格外引人注目。和寒临的落魄狼狈截然不同,他俊朗风流,红衣猎猎,和这漫天黄沙格外相配。

那枚灵石在一闪而过,寒临注意到了。

他艰难开口,嗓音沙哑地说:“你怎会有那种东西?”

旃极随口说道:“找师尊讨的。好在这里可以用灵石交易,不然你真得暴尸荒野了。既然如今有钱了,就进城找大夫治伤吧,先保住你这条小命再说。”

寒临点头,或许是太难受了,他没再开口说什么。

001:“旃极为什么不用灵力给寒临治伤?”

清珩:“他如今一抹残魂,本就积攒不下多少灵力,维持人形便已竭尽全力,分给寒临那点,是仅有的了。”

001:“那你为什么不帮寒临治伤?你灵力很多。”

清珩:“我为何要救他?我只答应完成你的任务,除此之外,一概不管。”

001:“你说得也有道理。”

元州很大,城里人来人往,房屋都是用砖石建成,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和黄沙。

富人们穿着华贵的长袍斗篷行走在干净的街道上,素色的斗篷裹住了他们的身体和相貌,偶尔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耀眼的金银饰品,很多富贵老爷身边会跟着几个女子,她们穿着窄窄的抹胸和轻薄的灯笼裤,露出或纤细或健壮的身体,再用一条彩色轻纱裹在身上遮挡风沙。

她们身上佩戴着金银宝石,脚腕上有铃铛,行走间铃声清脆。

蜜色肌肤在轻纱的遮掩下半隐半露,露出来的眉眼美艳勾人,在那样的眼睛里,算计和野心都变得格外美丽。

这里是元州。

富人用黄金酒樽品美酒,穷人只能趴在黄沙中舔舐湖水的元州。

贫穷和富裕的界限如此分明,富人踩着穷人的脊梁登上镶嵌着宝石的马车,高大的马匹仰头踱步,踩踏了穷人贴地的手掌。

那只手掌下意识蜷缩,最后麻溜地站起来向马车里的老爷讨赏,几枚铜板便能将他打发,谄媚和卑微是烙印在他灵魂上的印记,他靠着这样不堪的处境生活。

旃极是个男人,但不可否认他是个肤白胜雪的美人,红衣鲜艳,元州又恰好喜欢这样的鲜艳。

自他进城的那一刻起,便有很多双眼睛落在他身上了,那些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扫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用自己毒辣的经验给新出现的货物定价。

寒临皱着眉,一只手拽着旃极的袖子让他站在自己身边,另一只手握紧了那柄剑。

“你太显眼了,会惹祸的。”

旃极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但目光巡视了一番,觉得他身上脏兮兮的没有地方落手,便无所谓地抱着手,“无妨,我师尊在呢。即便我是个逆徒,但我师尊也不会允许他们动我一根毫毛。”

“你师尊在哪儿?”

“就在我身边,但是你看不见。我师尊行事低调,不爱被人盯着看,所以经常用隐身诀藏匿踪迹。”

寒临不信,白了他一眼,“最好是真的。”

旃极哼笑,“你拜我为师,说不定他会纡尊降贵现身看看你这徒孙。”

他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寒临真应了,说:“好,待我痊愈,我就拜你为师。”

这样一来,旃极便日日盼着他早些好。

他将那枚灵石拿去问道楼换了一锭黄金,又在问道楼花费二两金换了两粒丹药给寒临服用。

那丹药品质极差,在旃极眼里是失败的废丹,但只有这样的废丹才能供未经修炼的凡人服用,里面微薄的灵力能够增强药效,却不会损坏凡人的身体。

两粒丹药下去,寒临好了大半,后面只需静养便可。

旃极租了一处破院子让他住着,每天好吃好喝照顾着,只盼望他早点痊愈拜师。

与此同时,他也为拜师仪式准备了很多东西,全新的桌案,图案复杂的红色桌旗,雕花香炉,甚至还找匠人给清珩做了一尊泥像,但是手头的银钱花得差不多了,只做了个半身的。

拜师那日,他郑重其事地将清珩拉到泥像后面,说:“师尊你在这待着,待会儿受礼。徒弟不孝,如今余留一缕残魂不能在师尊身旁尽孝,往后残魂散了,便让寒临替我侍候师尊。”

清珩皱眉,骂道:“胡言乱语,本尊怎会让你魂散。”

旃极倒是洒脱,一撩衣袍跪在清珩面前磕了个头,言语诚恳地说:“徒弟明白师尊的良苦用心,也知道师尊为了我们三人耗费了何等心血,所以只求师尊顾全自己,若实在留不住,便不留了。”

清珩摇头。

若修道者都要有执念,那清珩的执念便是那些年没能救下徒弟的遗憾,这种遗憾甚至超越了成仙的欲望。

他的三个徒弟,都是由他亲手教导长大的,倾尽心血培养,方才长成震慑一方的人物。

可他不过闭关几年,出来后便全变了。

先是首徒在他闭关时身死魂灭,后来二徒弟在她闭关时被人迫害,在漫长的痛苦中选择自毁妖丹,最后是三徒弟为了成全他的愿望因果缠身,身陷囹圄,如今只剩个没有理智的傀儡。

他一定会救回三个徒弟。

赤轮当空,清风无力。

不平整的院子中摆着桌案,鲜艳的桌旗上放了些便宜的贡品,一尊黄泥小像摆在正中间。

寒临听从旃极的安排对着黄泥小像磕了三个头,然后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黄泥小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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