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校园(30)(2 / 4)
柳雨旎看他不动,漂亮的眉目间藏着不满,她又看向方许年,瞪着一双眼可怜兮兮地说:“方许年,你怎么不说话呀,我明明就是和你闹着玩儿的。你忘记了吗?我们初中可是好朋友,你不是还经常穿我的衣服吗,你初中三年戴的手套可都是我的,不可以不感恩哦……”
“别说了!”方许年咬牙切齿地说,他被气得焦急又慌乱,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又凌乱,像是被天敌按住尾巴的小老鼠,仓皇无措地逃跑,却吓得四只爪子都软了。
“为什么不能说呢?都是事实啊。你和你妈妈都是乞丐,你捡我的衣服穿,你妈妈捡我妈妈的衣服穿,一个老乞丐,一个小乞丐!你妈妈还把我的漂亮裙子剪了给你做成外套,你明明是男生,但是初中戴的手套都是粉红色和嫩黄色的,因为那些是我不要的……”
“砰——”
柳雨旎浑身一震,她恐惧地闭嘴,错愕地看着突然动手的骆明骄。
骆明骄并没有动手打人,他只是用自己的手机砸向了班级里的摄像头,力度很大,手机和摄像头相撞后同时变得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片带着力度袭来,在前排的学生感受到危险后下意识地避开了。
摄像头和第一排座位之间的距离有些远,所以飞过来的碎片已经没什么力度了,就算打在身上也不会受伤。
面对众人错愕的目光,骆明骄耸肩:“想叫老师过来,但是不想出去跑一趟。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他随口说出的道歉总是阴阳怪气的,即便是和家里人也是一样的态度,要说最真诚的,就是和方许年道歉的那次,别别扭扭的。
他又看向柳雨旎,摆着那张让人不爽的冷脸,冷淡地说:“我发现你很没家教,而我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和你这种无赖没法沟通。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你家里人过来吧,毕竟你这么没家教,他们难辞其咎。”
“你什么意思!”
柳雨旎刚吵嚷了一句,就被方许年大声地打断了。
方许年:“我们不是乞丐,也没有捡你们的衣服。是你妈妈自己送给我们的!”
“有区别吗?那些闲置的衣服对我家而言是垃圾,扔掉又太浪费,恰好遇到了你妈妈,所以这些垃圾就有了去处。捡垃圾的母子,不是乞丐吗?”
“哦,对了,你中考全市第三,那么你是个宝贵的金乞丐。”
“我妈妈总提起你,说是小时候看着那么邋遢的脏小孩,竟然学习这么好,真是出人意料。方许年,你就是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小孩,永远都是。”
骆明骄没有出声,他想,方许年的愤怒或许需要自己纾解,他需要自己对峙柳雨旎,给现在的自己和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
这一次他不用担心任何后果,因为自己在他身后,无论他的争辩胜了还是败了,自己都会站在他身后。
他不习惯为人挡风雪,也没有那样的想法,但他会站在后面,让那些风雪无法吹动他庇护的人。
风雪是磨砺人性的刻刀,会快速削去那些天真和无知的边角,只留下最坚韧的内核。只要自己在,那些内核就不会被风雪啃噬得乱七八糟。
这个朋友究竟值不值得深交,就看他被风雪雕琢后还剩下什么样的内核就行。
方许年很不适合吵架,他的嘴有些笨。
“我们不是乞丐。既然你一直耿耿于怀,我会把那些钱还给你,就当是跟你家买了那些衣服,你以后就……”
“唉,为什么要给她钱,你别乱出主意。”
骆明骄及时阻止,方许年为了摆脱柳雨旎已经开始着急了,好像在这一刻,只要能让柳雨旎住嘴,只要能封住曾经的事,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他又很天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用钱来解决。
他的自尊被打压是因为没钱,一些旧衣服成了压在他脊梁上难以清理的大山,而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用钱将自尊买回来,让那些压在自己脊梁上的旧衣服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笨拙地移山。
方许年无措地看着他,本来对峙时还算冷静的人,在骆明骄出声后慢慢咬紧牙关,最后红着眼眶低着头,不愿再开口说话。
骆明骄也没说话。
柳雨旎好像是战斗胜利的公鸡,耀武扬威地拿出一个小镜子开始理自己的头发。
老师很快就过来了,柳雨旎摘下来的发夹还没来得及夹上去,年级组长就带着三四个男老师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又是你们班!”年级组长愤怒地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骆明骄和方许年,在看到方许年的那一瞬间,他皱了皱眉,然后又很快松开了。
骆明骄懒得多费口舌,“直接请家长吧,我、方许年、柳雨旎,还有那群男生,都请。”
年级组长不满他颐指气使的态度,拉着个脸刚想拒绝,就听见骆明骄冷冷地说:“一旦我退学,那边的工地立马就会停工。当时说好的,我在这里旁听一年,现在一个月都没到,工程喊停也是理所应当的。”
“老师,在这节晚自习下课之前,我要看见他们的家长。不要继续在学生之间和稀泥了,如果他们的家长不来,我不会接受任何调解。如果校方不能解决我的问题,我会找律师来跟你们谈。”
“你们不能解决的问题,我来解决。”
年级组长并没有考虑太久,只是让骆明骄提到的人一起去办公室等着。
在去往办公室的路上,柳雨旎小声说:“没用的,我没有对你们动手。是你自己小题大做,闹得这么严重……”
骆明骄现在听不得她的声音,立马说道:“你造谣我和方许年谈恋爱,我可以起诉你。或许官司最后的结果并不能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打官司的过程会永远拖着你,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我不在乎,我要的是过程。”
“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的高考不会顺利的。明白了吗?蠢货。”
柳雨旎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名为“恐惧”的神色,她半信半疑地看了骆明骄好几眼,终归是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父母的溺爱让她变得骄纵任性,同龄人的追捧让她自视甚高,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中,对危险的敏感度会降低,因为好像不管什么危险,来到她面前的时候都会削弱一半的伤害,因为她有维护她的父母,有同学朋友的支持。
他们会原谅她的过错,自觉为她找理由开脱,并且将埋怨的目光放在被害者身上,顺着她的心意去挖掘被害者的缺点无限放大,然后和她一样攻击对方。
这本质上是一种从众行为,因为柳雨旎家庭条件好,长得也漂亮,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主持人,所以很多人为了展示和她的亲近,会主动去欺负沉默寡言的方许年。
仿佛有了共同的敌人之后,他们就是柳雨旎的同盟好友了。
所以在冲突爆发的一瞬间,比起恐惧,柳雨旎更多的是烦躁。为这样来来去去的折腾而感到厌烦,将一切归结于骆明骄没事找事而导致的结果。
她不担心被父母责骂,只觉得这种小事让父母跑一趟学校属实是没必要。
方许年有些忐忑,他担心母亲来了后又会对他发怒,所以到了办公室后一直垂着头扯校服袖子上的小线头。
年级组长还在对骆明骄苦口婆心,从他第一次和江望发生冲突的事情为引子,又说本来上周打架的事要让他公开念检讨的,但是经过多番讨论后还是撤销了这个决定,学校对他已经很宽容了,他不能顺着杆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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