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校园(29)(4 / 4)
一把半圆形的小纸片被他捏在手心里,那些笔迹不同的名字沾染了夏日的汗水,被困在少年的掌心中。
失去名字的试卷被拍在讲台上,骆明骄靠在讲台上,盯着错愕的柳雨旎,皮笑肉不笑地说:“来,发试卷。今天的晚自习没有老师,那我们就自由一点,什么时候发完这些试卷,什么时候开始自习。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上课。”
“凭什么啊……”
“就是啊,我们又没有得罪他。”
这个“他”不知道是指方许年还是骆明骄,但是两个人都不在乎。
“你们闹你们的,凭什么不让我们上自习。”
骆明骄笑着踹了一脚讲台,沉重的讲台被他踹得往外滑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啦”声。
这样的声音成功让一部分学生沉默,但也勾起了少部分学生的逆反心理,他们已经开始烦躁了,夏日的空气活跃躁动,仿佛时刻在刺激着少年的神经。
“挑事还需要理由吗?”
骆明骄说着看向柳雨旎,笑容渐渐拉平,再次踹了一脚讲台,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质问她:“我问你,挑事需要理由吗?欺负同学需要理由吗?当个烂人需要理由吗?”
柳雨旎气得浑身发抖,露在外面的皮肤红得吓人,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是气得,也是吓得。
她就是欺软怕硬,她就是被骆明骄的强硬和霸道吓住了。
“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话呢?”
骆明骄靠近柳雨旎,在她下意识退后时用一支笔抵在她脖子上,一下一下地戳着,像是在逗弄某种装死的小动物一样,他手上的力道将柳雨旎戳得连连后退,脖子上留下了红色痕迹。
“现在我要欺负你就有理由了。因为你不说话装哑巴让我很不爽,因为你梗着脖子的样子像是要跟我作对,所以我让你如愿,因为我看你不顺眼,所以要欺负你。”
“这些不是理由吗?这些不是被欺负的理由吗?为什么不说话?”
“柳雨旎,这些不就是你欺负别人的理由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哑巴了。这么厉害就别欺软怕硬的,有本事霸凌我啊。”
他说完柳雨旎又看向学生,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再一次变成冲突发生时的旁观者。
骆明骄很平静地说:“方许年会被无缘无故地欺负,那你们也可以。叫嚣什么‘凭什么’,多好笑啊,谁在乎你们是谁啊。都是天上落刀子,落到谁头上都是一样的,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一直幸运?”
“想想清楚吧,我不是为了方许年出头,我就是想欺负你们而已。那怎么了?反正也有别人这么做,我不欺负也会有别人欺负的,既然结果是一样的,那霸凌者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你这是偏理!我们为什么要被欺负,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有人高声说着,引来一片附和声。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还在说这些没用的垃圾话。
被欺负是做错了吗?这个说法骆明骄已经不想争辩了,如果他们只会说这些,那他还有更多的偏理要说。
方许年被欺负从来不是做错了什么,他只知道这个。
他想要让这些学生知道,方许年什么都没做错!被欺负的人没错,是欺负人的人错了,而且不管做了什么,都不是霸凌的理由。
这里是学校,不是斗兽场。
没人指望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可以当沉默者,你可以冷眼旁观明哲保身,但不能落井下石,不能从一个中立者变成伥鬼。
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些学生都不懂。
他们究竟是不懂,还是不想懂?学业的压力太重,所以要找点别的乐子,而成绩优异,性格软弱的方许年就是最好的乐子。
他们会在方许年和别人说话时用表情和眼神传递信息;他们会在方许年被污蔑为“男同”时哄笑挤眼;他们会在方许年上黑板做题时模仿他的动作;他们会在食堂里插方许年的队,让他只能自己到末尾重新排……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骆明骄亲眼看到的,他看着本该是天之骄子,璀璨明星的方许年在这个班里像是过街老鼠,人人都能踩一脚。
方许年当值日生的时候,总有人把饮料瓶子和零食包装袋扔在垃圾桶外面,害得他每节课下课了都得去清理一下垃圾,然后被一些人围着看。
骆明骄厌恶那些莫名其妙的针对,所以想要一劳永逸,让这些人老老实实地上学,别以为有人带头就可以踩在学霸的头上作威作福,用践踏方许年的尊严来弥补他们那怎么也提不上去的狗屎成绩。
他从来都不喜欢讲道理,也不会讲道理。他只知道,刀割到自己的肉才会疼。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