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怪不得他进屋后还一直穿着斗篷,穆缺扶着他慢慢坐下,脱开斗篷,就见背后衣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棉絮都染成了淡红,他张口想说什么,已经到了嘴边,又生生吞了下去,换做平时的口吻道:“看不到伤口,我送您去医馆包扎一下罢。”
燕怛说:“我从前打仗,什么伤没受过,这伤看起来严重,实则只破了层皮,无需这般劳师动众,你让小二去买些药,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
他穿好斗篷,又加了句:“对了,别让小尤知道,他知道了应伯也会知道,也不知要唠叨多久。”
穆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拉开门,尤钧果然好奇地看了过来,燕怛支他去买酒,穆缺才找来另一位小二,吩咐他去买药。
医馆就在同一条街上,没等多久小二就敲开门,将手里的酒并佐酒小菜放在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裹,递给穆缺,“这是客官您要的东西。”
尤钧在门外看着,没在意穆缺拿的包裹,燕怛在场时,他眼里就只有自家主子了。
尤钧老气横秋地叮嘱:“侯爷您可少喝点酒。”
燕怛不置可否:“今日佳节,怎能不喝几杯。”
尤钧:“您要是醉得走不动路,我就不带您回去了,把您丢这自生自灭。”
燕怛嘴角抽了抽:“行了,我知道了,这酒就让穆先生喝,我只看不喝,行了吧?”
他又从怀里掏出钱袋,丢给尤钧:“自己玩去。”
尤钧喜不自禁:“那我去了!”
走了两步,他期期艾艾地回头:“我不会玩多久的,等会回来接您。”
穆缺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燕怛有些尴尬:“臭小子还不快走!”
等尤钧关门走了,他才没好气道:“笑什么?”
他当然知道穆缺在笑什么,看尤钧方才那表现,活脱脱是个放不下心的长辈。
太丢人了!
穆缺一边将东西丛布袋中拿出来,一边道:“你们感情真好。”
除了药膏之外,他还买了纱布剪刀等东西,燕怛配合地除去上衣,脱到最里面一件时,血将布料黏在了伤口上,扯一下就是剥皮一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除了去,脸色在烛火下又白了几分。
他转了个身子,方便穆缺上药。
映入眼帘的背上不止这一道新伤,还有一些陈年旧伤,早就结痂痊愈,只留浅浅的印痕,是这位侯爵年轻时在战场上拼搏的勋章。
其中一道伤口从左肩一直划到尾椎,穆缺目光钉在那儿,似有恶鬼在耳畔呢喃,他受到蛊惑一般伸出手……
就是这道伤,当年差点要了燕怛的命,彼时燕怛昏迷不醒,在鬼门关前来来去去徘徊许久,随军的大夫几度断言怕是要熬不过去。
消息传到京中,太子一个趔趄,撑住一旁的桌角。
身边的太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殿下,您怎么了?”
他嘴唇颤动,抓紧胳膊上的那只手,半晌才挤出一句:“我要见他。”
太监骇了一跳:“见谁?见平西侯世子吗?殿下,世子在的地方流民暴动您又不是不知,正乱得很,您身为一国储君,如何能犯险!就算您想去,陛下也不会让啊!”
那句话出口,太子便已下定决心,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拂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大踏步向外走:“我要去见他!”
是生是死,他都要一见,若是生自然最好,若是死……
也好让他送最后一程,算是成全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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