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朝会后,瑞王阴着脸进了王府,侧妃察言观色,挥退伺候的丫鬟,亲自上前为他更衣,柔柔地道:“殿下为何不痛快?”
瑞王看了她一眼,本来不想说,朝廷上的事妇人家懂什么?但一想到他盘算的事和侧妃也有关系,于是道:“出了些事,弃之成为兵部尚书了。”
“这不是好事吗?”侧妃说,“燕侯与殿下关系亲厚,他成为兵部尚书,岂不正好为殿下助力?”
“你懂什么!”瑞王斥了一句,想起要说的事,又缓和了语气:“酥儿怎么样了?”
不知话题为何突然转到女儿身上,侧妃看着他脸色,小心措辞:“酥儿近日没有顽皮,去宗学念书了,乖巧的很。”
李酥的性子瑞王还是知道的,身边的人不止一次怀疑过她生错了性别,是以侧妃这番粉饰太平的话他根本不信。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淡淡道:“弃之今年三十有二,却未曾婚配。”
啪!
侧妃正拿着玉坠挂在瑞王腰间,闻言手一抖,玉坠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勉强笑道:“殿下……”
瑞王并未怪罪她,自己拿了另一块玉佩系在腰间,意有所指地道:“看好酥儿,她也不小了,去年就及笄了,该让她定定性子,找个好人家了。”
这时,从宫里跟出来服侍瑞王的内侍那尖尖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殿下,葛先生已经到了书房。”
瑞王深深地看了侧妃一眼,理了理衣襟,大步走了出去。
他到书房后,和葛相云见完礼,说了些朝会上的事,直到一盏茶饮尽,穆缺才匆匆提袍入内。
瑞王有些不快,不过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声音尚算温和:“先生去哪了?”
“王爷恕罪,草民近日嗓子有些不舒服,去买了些药。”穆缺提了提手上的东西,是几包药草。
声音也确实比往常沙哑。
瑞王:“先生没有大碍吧?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穆缺婉拒:“不过是些小毛病,喝点药就好了。”
他都这么说了,瑞王没有纠缠于此,匆匆切入正题:“请两位先生来是商量一些事。”
二人正襟以待。
瑞王:“弃之出来后一直没有实权,有点说不过去,今日朝会,就是商讨给他一个什么职位。燕家武将出身,原本封个将军也就算了,偏偏弃之身体不好,不能领兵打仗。就在这时,连熠那个老贼突然辞官,要将兵部尚书让给他,太后立马便允了。”
提到连熠,瑞王不由咬牙切齿。原本都说好投靠他,偏在最后倒戈,而他因善人斋之事心虚,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前段时日太后一党不见丝毫动静,为何突然这般肆无忌惮?”虽然瑞王一向镇定,但说到最后,语气里还是带出了焦急。
不怪瑞王急成这样,善人斋是他心血之所,救济百姓不过是打的幌子,实则里面养了一批死士,专门替他做一些不干净的事,且这些年贪墨的脏银也都经由善人斋处理。
虽说手脚干净,几乎没留什么蛛丝马迹,但常在河边走,就怕那么个万一,眼见事情全然没按预想的方向发展,瑞王十分没底。
穆缺道:“殿下莫急,善人斋是殿下的善场,结的是善缘,有何可惧,说不定太后只是虚张声势,您切不可自乱阵脚。”
方才葛相云也是这样说的,左膀右臂都这么说,瑞王不由安心许多。
这时,葛相云指出一件事:“太后为何同意由燕侯继任兵部尚书一职?”
他看了瑞王一眼,就怕自家殿下还念旧情:“殿下,燕侯说不定已经倒向太后了……”
这也正是一直让瑞王心情沉郁的事情,一听此言,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嗯”了一声。
葛相云:“属下有个大胆的想法。”
瑞王看他。
葛相云:“此人变数太大,是个隐患……”
这一句意有所指,瑞王不由想起十年前设计陷害燕家一事,又想起燕怛出来后模棱两可的态度,心又往下沉了沉。
铺垫够了,葛相云道:“反正世人皆知燕侯身体不好,不如……”
隐患如何才能不是隐患?变数如何才能变为定数?
自然是直接消除。
瑞王本来考虑过这件事,却因种种顾虑打消了念头,此刻被葛相云这么一说,又有些动摇。
穆缺却在这时道:“草民以为不妥。”
瑞王虚心请教:“先生但说无妨。”
穆缺淡淡道:“如今外夷来犯,若是燕家后人在此时出事,怕会动摇军心。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殿下三思。”
瑞王长叹:“穆先生所讲,正是我所顾忌之事啊!”
若非因此,他又怎会如此纠结。
他说:“其实就此事,本王已思虑许久。”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将兵部拱手相让!
四只眼睛俱盯着他,但听他缓缓道:“本王想将酥儿嫁去燕府,两位先生觉得呢?”
……
且不说瑞王在那里为如何拉拢燕怛焦急,燕怛一夜好眠,翌日一早便精神抖擞地去了兵部衙门点卯,飞快地适应了新身份。
京中一共有六支禁军,简称为六禁,其中三支由枢密院掌管,驻守在城外北营,负责京城的安危。另三支则隶属于兵部,护卫皇家禁中,他们驻守的校场就在皇城内,为了和北营区别开,被称为南营。两方互相协助,又互相监督,尤其在各自效忠了不同的人之后,更是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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