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尤钧大为感动,却没听清,于是凑过去追问:“您说什么?”
燕怛戏谑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胆小鬼。”
“……”尤钧恨恨地甩开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斜地里突然插进一句话:“弃之和这小侍卫的感情倒是深厚。”
燕怛循声看去,这才发现,他们已走到两条宫道交汇之处,而瑞王正领着人从那一条宫道走来,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领路的太监连忙行礼:“见过瑞王殿下。”
燕怛跟着懒散地拱了拱手,回道:“小尤跟我在大理寺呆了十年,是我看着长大的,感情总该比别人要好些。”
打一碰面起,燕怛便感到有一道目光如有实质地盯着自己,说话间就下意识去寻,却只见瑞王身后跟着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穆先生,那人照旧头戴斗笠,面纱将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更别提找他的眼睛了。
可说来也怪,就在燕怛抬眼看去时,穆缺的头跟着微微一动,愣是给燕怛一种“偷看对方被抓包仓惶躲避”的狼狈感。
他因这莫名其妙的直觉而愣住,心中升起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有心多看两眼,可无论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那片随着主人行走而微微起伏的帷幕,方才那丝怪异也消失无踪。
瑞王摆摆手示意那名太监退下,十分自然地和燕怛走在了一处:“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尤钧,其尤未悔的尤,灵均的均。”燕怛将心神从穆缺身上收回,全身心地应付瑞王。
瑞王:“取自《离骚》?倒是好名字。”
燕怛十分光棍:“不是我取的,是我爹取的。”
若是常人被这么一噎,指不定就会面露尴尬了,但瑞王身经百战,绝类常人。闻言只是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遗憾的神情:“平西侯虽从武事,文采亦不俗,可惜当年仅有点头之交,没能引为知己,实是憾事。”
燕镇山当年就不喜瑞王,想来也不会愿意在死后多年还被瑞王提起追忆,燕怛便十分孝顺地换了话题:“殿下的这位穆先生可是大有来头,我闭塞多年,孤陋寡闻,上次见面后回去才听人说起,穆先生胸有丘壑,足智多谋,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材美玉。殿下得之,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啊。”
这席话拍得瑞王通体舒泰,笑道:“弃之可从没这么夸过人,穆先生,本王都有些嫉妒你了。”
平静到有些淡漠的声音从帷幕后响起,穆缺说:“燕侯过奖了。”
不知不觉间,耳畔传来悠扬的丝竹声,原是幽深的宫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一块明镜一般的湖泊,湖边张灯结彩,人影幢幢,身着彩衣的宫女们如穿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人群里,这样的喧闹,与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悄寂宫道恍如两界之地。
是举办宴席的秋棠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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