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应伯不再说话,又警告性地瞪了尤钧一眼,自去忙活了。
尤钧放下鸡毛掸子,乐呵呵地要往外走。
燕怛:“过来。”
他脚步一顿:“啊?”
燕怛:“不是说要你陪我说会话吗?”
尤钧傻眼了:“真要说话啊?”
其实也不是非要如此,但偶尔看这个小侍卫吃瘪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燕怛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如白染皂,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话不算话?”
尤钧:“您答应及时喝药的时候。”
燕怛:“……”
他没好气地道:“还不快过来坐下。”
尤钧垂头丧气地在他对面盘腿坐下,燕怛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狗,忍不住又笑了一笑。
应伯不止一次说过,他不该这么宠着这孩子,毕竟主仆有别。就连祝晟那日初见时也说过,这小侍卫快爬到他头上了,得好好调/教。
但是他乐意。
在大理寺那灰暗无光的十年岁月里,这个孩子是唯一的亮色。他整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时而谄媚,时而跳脱,时而垂头丧气,时而眉飞色舞,生气十足。
每每看到这样的尤钧,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活在这纷扰的世间。
他能撑过来,活到现在,仇恨占了一部分,执念占了另一部分,还有一小部分,是由这孩子点亮的。
尤钧:“您想聊什么?”
燕怛:“我让你来陪我说话,当然是你起话头。你平时话不是挺多的么。”
那怎么能一样啊!尤钧抓了抓头发:“应伯教我的棍法我已经练到第九式了。”
燕怛:“嗯。”
嗯?尤钧瞪眼,就一个“嗯”就没了?
尤钧:“额,那个棍法总共有十二式,应伯说,能在我这个年纪练到九式凤毛麟角。”
燕怛:“嗯。”
尤钧:“……”
燕怛笑了:“很厉害。”
夸得很敷衍。尤钧气呼呼地瞪着他。燕怛不再逗他,一手支颐,笑道:“那其实不是棍法,是枪法。”
尤钧吃了一惊:“枪法?应伯明明跟我说是棍法。”
燕怛:“你小时候身量小,不适合练枪,应伯就做了些改动,让你当棍法练。”
尤钧:“什么枪法?您又不练武,您怎么知道的?”
燕怛怔了一瞬,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轻轻握了握。
“你怎么知道我从前不练武?燕家武将出身,我身为燕家后人,怎么可能不练武。”
他笑容没多少变化,尤钧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这悲伤那样浓,传染得他也难受起来。
他难得敏锐一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心想结束这个话题,却不知怎样做才能显得自然不露端倪。
燕怛很快收拾好情绪,继续道:“你练的是燕家枪法,也是我少时练的,不过我没有你厉害,我像你这么大时,才练到第六式。”
尤钧挤出笑:“那我真的挺厉害的。”
燕怛:“枪乃兵家之最,习之易,用之利,可贯诸艺矣。你去找应伯,让他把完整的枪法教给你。”
尤钧大喜过望,转瞬又颓丧下来:“唉,反正都一样,他老人家都不肯我碰真正的兵器。”
燕怛笑笑:“等你习到十二式,我送你一杆真正的长枪,保证是绝无仅有的神兵利器。”
尤钧:“当真?!”
燕怛:“不信算了。”
尤钧笑得狗腿无比,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不不不不能算了,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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