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多事之秋(2 / 3)
代码改了又改,老bug不去,新bug又来,只能说略有进展。
棋牌室蜗居学校南门的小巷深处,内有麻将馆一小间一小间,边上的大房间是台球室。他们进去的时候人声鼎沸,出去的时候屋舍已然空落。兼职的学生不认得他俩,自顾自地打着游戏,眼皮也没抬。
晚上十一点多,雨还在下,小了很多,如牛毛般。
乐郁撑开他那把大黑雨伞。苏静斋抱着电脑。两人俱是三魂七魄去了一半,累得一路无言。他们恍惚蹚过积水,迤逦向宿舍去。
苏静斋那栋楼更靠南门些。把苏静斋送回宿舍后,乐郁又往自己的宿舍楼去。
深夜寒凉,他紧了紧衣襟。青梧浸没在雨雾里,掩映着灯影。猫如同卡车半挂般肥硕,稳坐灯下,双眼发光。
迷迷糊糊地,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乐郁站住了脚。
他猛然回头。
距离他几十米的地方站了个人。那人不在路灯下,故而五官在夜色里模糊成漆黑一片。
乐郁停下了,那人便也站住不动。
那人没打伞。折叠伞被他攥在手里。乐郁能看见他身上衣料反射出微茫的水光。
大概浑身湿透了。
夏末秋初,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样肯定会生病的。
脚尖微微偏了。当乐郁意识到自己的踌躇时,如同受惊一般,男青年举着大伞向前狂奔。
雨水进不去他的皮质板鞋,但能溅上他的裤脚。微凉黏腻的雨水攫取着他的体温。他心跳如擂鼓,脑内如浆糊。
他能鲜明地感受到那道目光,那尖锐且冷的目光盯着他,钉住他。他不敢回头,只好在夜里在雨里逃跑。
宿舍没多远,他却觉得此生再没跋涉过如此艰难的途程。影影绰绰的灯光离他很远,那浑不似活人的目光步步紧逼,啃啮他的肉体凡胎。
乐郁终于冲进了宿舍楼。这个点宿舍大门已经关了,要刷脸才能进去。他急急忙忙把脸凑上去,机器好巧不巧,极其不配合,不停喊着“验证失败”。大厅灯还大亮,他隔着玻璃门进退维谷。
余光里他看见那个湿乎乎的人影渐渐逼近,安静地在他身侧。
李栖鸿。
李栖鸿还是追上来了。
大厅白炽灯明亮,人影有了清晰的五官。被雨浸湿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那人身上,影影绰绰露出躯体的颜色。
李栖鸿面无表情的脸上尽是水痕。水从眼角蜿蜒,流过毫无血色的面颊。乐郁希望这是雨水。
其中没有泪水吗?
乐郁并不能笃定。李栖鸿没少哭过。
但是泪水是雨水与乐郁又何干。
这样想着,他却不敢再看那张脸。
似乎只要再一眼,他筑了三年的心防就会溶解殆尽,随着雨水顺流而下。
他会抛却掉所有理智,重蹈那条可笑的覆辙……吗?
不需要再看一眼,他的心已经开始收紧,绵长的疼痛由内里发生,蔓延到全身。
快走吧。快滚吧。
你为什么总是要为难我。
在这时,机器突然验证通过。电子音突兀响起,门开了一条缝。乐郁毫不犹豫地推门。
他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乐郁触电一样打了个颤。
他试着甩开冰凉的手。但是徒劳。李栖鸿手劲很大,钳住他不放。
李栖鸿在这时开口了。
他手冷,脸冷,声音也冷。
“我……”
“我很抱歉。”他说。
抱歉什么呢。
乐郁疲惫地想。这简直是一句无厘头的废话。
“是我对不起你。”乐郁说。
他没转身,向着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内,不去看李栖鸿孩子气的抿起的嘴。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当没发生过。”乐郁轻轻说,“李栖鸿,算了吧。就,放过我,好吗?”
手上的力度先是一松,而后骤然收紧。
这冷声的人音调起伏了。他惶然地、愤怒地、哀怨地问,不是一句断言或质问,而是疑问。
“你不要我了吗?”
三年不见,开口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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