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重渊叠影(2 / 3)
“都说了没有人让你做狗!”李栖鸿怒道,“滚,你给我滚。”
乐郁跳到地板上:“嗻。我去买早点了,想吃什么发消息,过期不候哦。”
他抄起手机口罩,一阵风似的麻溜逃跑了。走之前还不往带上了房门。
李栖鸿气急败坏,把枕头朝他扔。乳胶枕头撞向房门,弹了几下,在地板上躺尸。
他头皮发麻,一肚子火,半身不遂,而罪魁祸首轻飘飘地来,又轻飘飘跑了。
乐郁从小区北门出去,一条马路之隔就是k中校园,在最西边有间卖早餐的亭子。
乐郁付完钱后拎着塑料袋往回走。小区边有一排不知什么时候盖的老楼,纵深向南去。乐郁路过时忽然打了个寒战。
他不信什么玄学,但不祥的预感已然出现,也没有忽视的道理。少年加快了脚步。
可惜他运气一直也就那样,怕什么,什么就纷至沓来没个消停。
果不其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给我站住。”
乐郁的呼吸陡然乱了。
他其实想拔腿就跑,但双腿有如灌铅,难以移动。冷汗一瞬间覆满了后背。他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击,一秒的时间好像被无限延展了。
他的噩梦,他的痛苦,他拼命想逃离却无法挣脱的阴影卷土重来,化身成了眼前这个男人。
哪怕男人衰老了,朽烂了,依旧如同一尊屹立于他精神世界的邪神,男人可以化作无数形态,拥有诸般面相,而一切在男人出现的那刻就开始崩溃。
男人一只手吊在胸前,打了石膏。他露出一口牙,笑着说:“儿子,给爸爸看看。”
他脸上的笑容堪称和善,配上英俊的眉眼,任谁都不会想到他醉酒时恐怖的情态。
乐郁后退了一步。
笑容消失了。
“你给我过来。”男人说。他的眼神亮而缺少凝聚感,像极乐狂欢的舞厅灯光,迷乱而狂热地放射着刺目的视线。
淡淡的烟云遮住了太阳,蓝天不透亮,笼罩着一层灰色。
乐郁没动。
“我数三声。三——”
彷如催命。水管或皮带破空发出的声音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皮肉绽开的一瞬间是感觉不到疼的,疼痛跑不过恐惧,而在疼痛袭来的瞬间,恐惧已如同洪水般滔天。
“二——”
乐郁尽量使声音平静:“你谁啊。”
“一——”
男人先笑了笑,依稀还有年轻时一片风流的余韵,人畜无害似的。
而后他猝然发难,完好的那只手一把扯住了乐郁的头发,把他的头向上提,再生拉硬拽到了面前。
乐郁闭上了眼睛,哆嗦着咬住嘴唇。
对于男学生来说偏长的头发被掀起一片,露出头皮上一道狰狞的、有如蜈蚣的长疤。
男人吹了声尾调上扬的口哨:“还记得我是谁吗?”
乐郁偏过头,胸口剧烈起伏。
男人:“问你话呢,妈的你耳朵聋吗?”
乐郁的嘴唇翕动着,含混地吐出几个音节。
男人:“你说什么,给我大声地、清楚地说。”
乐郁:“……爸。”
男人放开了他,乐郁差点瘫下去,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不住地发抖。
男人嗤笑道:“你他妈读书点书就给自己牛逼坏了是吧。老子都不认了。瞧你这软蛋样。”
他逼问道:“你在这,那你妈呢?都他妈死哪去了。”
乐郁的喉咙里发出尖锐的气音:“我不知道。她也不要我了,我跟一个远房亲戚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卡住他的脖子,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乐郁大睁着眼睛。
男人:“你别对我说谎,我告诉你。”
乐郁:“我没。”
他拼尽全力承接着男人的眼神。男人丢开他。
“行吧。”男人漫不经心地说,“那你给我医药费掏了。你那个朋友他妈的也没证吧,上路找死倒勤快。钱给到位我可以不追究他。”
他笑了笑,灰蒙蒙的天空下,他的面容暗成一片:“不然嘛……”
乐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这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外一李栖鸿被他搞得背了处分——不能让任何事有发生的风险。
乐郁拿他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要多少?”
男人伸出了三根手指。乐郁问:“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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