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拨云见日(已捉)(1 / 2)
楚留香走到书房的窗子前面,用手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只一瞬间,他就如同惊飞的鸿雁,在月光之下袖袍亮起白光,一闪身就已经敏捷地进入。
楚留香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吐出一口气,那星星之火就在眼前带来了些许亮光。
他点燃了桌前一根没有燃尽的蜡烛,接续了中断数年的烛火。一霎那,微弱的亮光照亮了眼前的场景。
楚留香的视线最先落在挂在墙壁上的字画,那画栩栩如生,天水一色,浓墨淡雅,完美留白,而后留下诗词一首,表明原主人的审美和雅兴。
那字洒脱而又张狂,一撇一捺之间都是主人豪气和狂放展现。不论是从力度还是从神形去看,都是一种享受。
楚留香举着手里的烛台,缓缓靠近这幅字画,然而眨眼间却又被桌面吸引。
这桌面一尘不染,似乎不久前还被人打扫过。
可是楚留香查探后断定,这座宅子里面的确空无一人。
他用手掌擦拭一遍,然后拉开了抽屉。抽屉里面只剩下几张废纸,遗留着屋主人的笔迹。
一般抽屉里总是会装着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说账本。可是眼前,不论是桌面上还是抽屉里,都算得上空无一物。
楚留香又走到书架边上,在那些已经泛黄的书籍当中寻找有用的线索。这些书籍多是史书和诗词,再就是一些在市面上难以搜集到的孤本。
他翻找半晌,最终在最后一道方格中找到了一本孤单的《捭阖策》。
楚留香的动作顿住,映着灯火的眸子猛地一闪,然后凝视着这本书,缓缓地举到眼前。
没有知道楚留香在这短短的几个动作之间想到了什么,只是表情上怔怔然闪过几分迷惑和难以置信。
而后,他放弃了在这间书房里面继续寻找,只是在离开之时再一次看向桌后挂着的那张字画,似乎要将它深深地应在脑海之中。
楚留香来到了那间空荡荡的祠堂,带着那驱逐黑暗的烛台一寸一寸地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那些黑色的牌位整整齐齐地摆在供台之上,楚留香的脸上带着几分敬重,向供台缓缓行了一礼,而后走上去,仔仔细细地查看牌位上的名字。
他从最上面看到最下面,直到最后,在最下面看到了一个显得有些突兀的空位。
若是楚留香不仔细观察,是无法发现空位边上的灰尘,在原本应该摆牌位的地方却是一尘不染。那失去的牌位,正是被人取走了。
楚留香猛地感觉一切豁然开朗。
他的目光不断地在牌位上的字间徘徊,此时的他,喃喃着念出了一个字:“裴......”
楚留香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猜测,甚至是答案。这一切蛛丝马迹分明指向一个人,但是楚留香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
只因为世界上姓氏相同的人数不胜数,字迹相仿的人也不少,就连手中的这本《捭阖策》恐怕也不能证明什么。
楚留香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但是此刻他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前去询问他的老友姬冰雁。姬冰雁必然知道一些事情。
那字画上的字和姬冰雁书房里的那本账簿,分明一模一样。
就连那泛黄的纸和纸给人的触感也一模一样。
楚留香最后终于离开了这座古老的宅子,最后一眼方才停留在刚开始不曾注意的匾额上的“裴”上。
为兰州破晓的,总不是这片大地上的第一缕阳光,而是那些卑微而又伟大的生灵。
楚留香到达姬冰雁府邸的时候,看门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门前。
然而迎接楚留香的不再是温和的笑容,而是冷冰冰的表情。
楚留香刚走上去,那人已经拦住了他:“抱歉,我家主人今日出远门谈生意去了。”
楚留香道:“那么你家主人何时才会回来?”
那人一板一眼地认真答道:“我家主人说,您走了,他便回来。”
“我家主人还说,您要问的事情,他的确无可奉告,希望你不要怪他。”
楚留香听了,的确没有一分一毫的恼怒,只是越发奇怪起来,为什么姬冰雁宁愿躲着他,也不愿意等待他的疑问。
姬冰雁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如若能够帮助老友,定然义不容辞。
能够让他拒绝朋友的情况的确不多,这其中就有一个可能,就是为了一个朋友拒绝另外一个朋友。
因为在这件事情与姬冰雁并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更没有发现什么潜在的危险。如此情况之下还能让他如此回避,最有可能的便只有这种情况了。
楚留香再一次想到了那本账簿,然后想起姬冰雁的话:“此人,的确是一名君子。”
没有人会忍心“背叛”一名君子。更何况,那名君子也许是姬冰雁的好友。姬冰雁的朋友不多,可一旦成为姬冰雁的朋友,便是得到了世界上宝贵的认同和珍视。
楚留香永远不会责怪自己的朋友,此刻也不由得感慨友情之伟大。
他打定主意,此刻起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西京。
此时的西京,裴度已然梳洗完毕,穿好了外衫。裴一站在他的身侧,手里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早膳。
“绿珠呢?”
裴度没有看见绿珠的影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她说城南新来了一个算命先生,于是想要去看一看。”
裴度的目光落到了指尖,而后缓缓转移到窗外通往最南边的街道上,轻声应了一句。
他又想起了什么,似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听说翠玉轩新进了一批珠宝,像她这样大的小姑娘应该多打扮打扮,你待会儿去买一些,要最新的,不要那些老式的。”
裴一听了,好像有些不太确定:“给绿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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