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家国至上(1 / 2)
易辰安踏着宫道上细碎的落叶走近御书房,衣摆扫过青砖,还带着几分秋日的凉意。
他本想如往常般推门而入,却被守在门口的王公公轻步拦下。
王公公脸上堆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易辰安脚步一顿,眉梢微挑。皇帝从来不拿宫中的规矩来约束他,他也早就习惯来去自如。
他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衣着,便顺口问:“要换衣服吗?”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被拦理由。
“哎哟,小副楼主这话说的。”王公公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您穿什么都好看,今儿更是得体,哪儿用换?只是眼下陛下正和贵妃娘娘在里头呢,奴才是怕您贸然进入,扰了二位。”
易辰安顺着王公公的目光看向福宁殿半掩的门,雕花木门缝隙间,能瞧见内里悬挂的珍珠珠帘。
风从殿内窗缝溜出来,珠帘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叮咚声,却听不到半点殿内人的说话声。
“他们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吗?”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探究的意味,只往后退了半步,往廊柱靠了靠。
“我就在外面待着,等他们谈完,不会打扰。”
他向来不懂也不在意宫廷里的弯弯绕绕,王公公看着他这副全然直白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这位小副楼的心性他这个宫中老人早就摸透了,实在是半点弯都拐不过来。
他只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隐晦劝道:“陛下和娘娘私下里的事情,自是不愿有第三个人听见、瞧见的,您在这儿等着,反倒让陛下分心。”
易辰安听得有些困惑,歪了歪头,刚想再问,福宁殿内便传来声音:“无妨,让他进来吧。”
声音穿透珠帘,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王公公立刻收了话,恭敬地朝殿内躬身应了声“是”,随即侧过身,伸手为易辰安推开了门:“小副楼主,请。”
易辰安点头致谢,抬步迈入殿内。刚跨过门槛,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易辰安刚迈过福宁殿门槛,视线便先落在了殿中侧边。
贵妃正从软榻上起身,轻轻理了理裙摆,动作优雅从容。
见他进来,贵妃眼底先漫开一层柔和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却没多言语,只朝皇帝的方向轻轻颔首示意,便提着裙摆,脚步轻缓地从他身侧走过。
易辰安的目光未动,既没去看贵妃离去的背影,也没留意殿内陈设的变化,只径直转向明黄色龙纹案后的皇帝。
案上摊着几本奏折,朱笔搁在笔山上,皇帝手肘撑着案沿,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端倪,只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笑意:“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怎么,没看见你兄长苏梦枕?”
易辰安闻言,坦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平稳无波:“兄长去了六分半堂,我没见着他。”
皇帝闻言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他早已知晓易辰安出宫的行踪无非两样:去金风细雨楼寻苏梦枕,去为无情调理腿疾。
起初还会让人暗中留意一二,偶尔当面询问细节,如今早已彻底习惯、放心,不再多管。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促狭,目光落在易辰安平静的脸上:“没见着你兄长,倒也没沉着脸。莫非之前又闹了什么矛盾?”
易辰安听了这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眸,认真思索了一番。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摇头道:“没有,我和兄长现在感情很好。”
皇帝听易辰安说与苏梦枕感情很好,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几分,手肘从案沿放下,身体微微后靠在龙椅上,整个人的姿态都彻底放松下来。
“看来以后,倒能早些让你出宫去见苏梦枕了。”他语气带着玩笑般的纵容,目光落在易辰安坦然的脸上,眼底满是了然。
易辰安闻言,立刻点点头,漆黑的眸子里难得露出一丝“深以为然”的神色。
皇帝瞧着他这直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话锋随即一转,问到了另一件事:“那无情的腿疾,近来恢复得如何了?”
身为九五之尊,朝堂大事、天下安危才是他该关注的重点,本不必将这类事记在心上。
但他习惯了掌控全局,哪怕是江湖势力的动向、身边人的近况,也总要多留意几分,确保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
旁人或许看不出这份“事事留意”,易辰安却早已习惯。
于是他没有丝毫迟疑:“已经能站起来行走了,约莫一个月后,便能与常人无异。”
说这话时,他眼底带着对自己医术的自信,同时,也有对无情心性的认可。
皇帝听易辰安说完无情腿疾的进展,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满意:“那便好。他的腿好了,于朝堂、于江湖,都是桩好事。”
话音落了片刻,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易辰安脸上,带着几分随意的探寻:“你在江湖上可有什么认识的朋友?”
易辰安闻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自然:“我没什么你不知道的朋友。”
皇帝被他这直白的回答逗得哑然失笑,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又换了个问法:“那你可有哪些欣赏的能人异士?江湖之大,总该有让你觉得出众的人物吧?”
易辰安垂眸思索了一瞬,随即抬眼,语气沉稳地回道:“近来有一个叫裴度的人,他是暗门的首领。此人擅长搜集各方信息,若陛下愿意与他合作,或许能知道很多人的秘密,对掌控局势有帮助。”
皇帝的眸子在听到“暗门”“知道很多秘密”时,骤然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忌惮。
但他脸上的笑意却不曾消退,只语气轻快地追问:“秘密?什么秘密都知道?”
易辰安没有察觉皇帝语气里的深意,只坦然点头:“什么秘密都知道。方才你和贵妃在殿内的事情,若他想查,或许也能知道。”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静了几分。可易辰安话锋又一转,语气依旧平淡:“不过你无需担心,裴度只利用对自己、对合作方有利的秘密谋利,你和贵妃的私事他应该并不感兴趣。”
皇帝本是心头沉了沉,可听易辰安方才那句话之后,那点沉重竟瞬间被挥散。
他眉头渐渐松开,捻起案边搭着的狼毫笔,漫不经心地转动把玩,笔杆上的墨痕在指尖轻轻蹭过,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易辰安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锐利。
“这样的人,倘若朕下诏让他臣服,为朝廷所用,他可会答应?”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转动笔杆的动作顿了顿,静待易辰安的回答。
易辰安似乎全然没察觉那目光里的深意,只顺着话头直白答道:“自古以来朝廷与江湖该互不干涉,不越界管江湖事吗?裴度本就是江湖人,暗门也是江湖组织,他凭什么要臣服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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