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难以捉摸(1 / 2)
盛元微离开了包厢,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陆小凤紧紧追着他跑出去,但是纵使轻功了得,却也没有发现盛元微的踪迹。
陆小凤只好把盛元微的剑带着,到盛元微在城中的宅子碰碰运气。
盛元微自然不傻,他没有回去,而是有些漫无目的地躲到人烟稀少的巷口里缓解身心上如洪水漫涌的不适。
他抬起头,满眼只是斑驳的粉墙黛瓦。目光所及的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再也无法复苏的藤蔓。
纵使在这样好的天气下,屋顶的瓦片层层叠叠泛着淡淡的幽光,也无法改变一切都无法挽回的现实。
盛元微若有所感,神情中显出怔忪之色,也并未注意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
待一根漆黑的鞭子抽在脚边,盛元微才反应过来。
他的动作在这一瞬间便快极了,迅速躲开,而后看向来人。那人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看上去却很凶狠。手上的那根黑色的鞭子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油亮,看得出来制作的材料难得。
盛元微虽然已经回过神来,但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长鞭可以轻松地攻击他,而他却没办法反击。
更别提盛元微潜意识里,是害怕的。
他没有纠缠的欲望,转身便朝巷外跑出了。那人却穷追不舍,似乎在执行某种追杀任务一样,还极其精准地寻到了盛元微的“天敌”。
追到穷巷,面前只剩下了高耸的墙体。杂物紧紧堆凑着,甚至不容易攀爬。盛元微运起轻功,准备跃上墙头一走了之。
却不想面前忽然出现了四五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长鞭,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他许久。
盛元微腹背受敌,只好捡了一根棍子当作剑迎了上去。他武功高超,使棍子竟如利剑一般无人能挡。
只可惜那些人竟就像知道他的软肋似的,不管他剑术超群、武力高绝,只是一味地冲上前。盛元微转身之时一时不慎被长鞭抽中后背,那鞭身柔韧如蛇,看上去绵软,甫一接触到后背,却觉火辣地抽痛。
都是使鞭子的个中好手。
盛元微一个趔趄,扶着墙体看向剩下的三个人。此时此刻,他首先猜到了这些杀手的来历。
上官飞燕带着嫌恶的眼神出现在盛元微面前,盛元微不觉失了几分气力,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
恍惚之间,缓缓逼近的杀手如同豺狼虎豹,漆黑的鞭子化作长蛇紧紧缠绕住盛元微的身体,冰冷得叫人毛骨悚然。
他漆黑的眼神缓缓失焦,有一瞬间倒觉得不如就此死去。盛元微已失去了继续坚持的信念,已经身心俱疲,身上伤疤交错综合,肉身残破,却不及内心的千疮百孔。
不知不觉中,他手里的长棍摔在地上,不再抱有抵抗下去的警惕,只是虚虚地看向来人。
他甚至已经闭上眼睛,提前迎接未知的死亡或者是痛苦。
但是一切却又并没有发生。
一柄飞剑划破了盛元微视线中的迷蒙,白光疾闪,如游龙穿梭。叶孤城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盛元微只看见叶孤城用了几十招便将这几人杀死,而后站在原地不再动一分一毫。
盛元微下意识启唇,可是他根本什么也说不出。
叶孤城终于回过头来,目光仍然清冷,却带上了不明不白的几分愠怒,复杂至极的眼眸之中,好像还带着沉重。
盛元微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叶孤城抬脚走来,一步一步靠近,一种无形的压力也伴随着这种靠近缓缓袭来,把盛元微笼罩其中。
叶孤城站定,冷冷地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盛元微微不可见地歪了歪头,叶孤城紧接着笃定道:“你想死?”
盛元微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而且这么直白地便说了出来。叶孤城带有压迫力的眼神直直地落在盛元微脸上,缓慢流转,最后停留在微红的嘴角。
那张薄唇唇形完美,唇色较深,透着一种近似嫣红的水色。如若不仔细观察,嘴角处的细小伤口根本无法观察到。
叶孤城情不自禁地抬手,竟然慢慢靠近那有些破皮的部位。但很快,又被克制的情绪阻止了。
他伸手的动作有些突兀,骤然缩回便显得有些不自然。就在叶孤城愣住的瞬间,盛元微往前走了一步,指尖恰好触碰到了那张俊美无俦、甚至是精致昳丽的脸。
叶孤城喉结微动,下意识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发生变化。
盛元微目光如炬,像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比手势道:你喜欢我?
他此时似乎敏锐得惊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显得温顺犹豫,就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电光火石之间竟然看破了叶孤城的心思。
叶孤城沉默地看着他。也许并不能算作喜欢,但的确动了心。可是喜欢和动心的界定模糊,叶孤城只是宁愿相信自己一时动了心。
他也很快接受了自己的“动心”,因此在盛元微问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回答:“不错。”
盛元微眼睑微垂,回避叶孤城的眼神。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说中了。既然他如此敏锐,是否更说明方才的确没有冤枉陆小凤?
叶孤城道:“这是我的事情,你不必心生负担。”
四下无人,这里是个死胡同,一个人也没有,一般情况也不会有人闯入。
盛元微表示道:不,这不是我应该有的负担,而是你的。
叶孤城深邃的眼眸露出些许疑惑。
盛元微缓缓勾唇,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叶孤城古波不惊的眸底,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在乎的事情了。这种反应更像是一种嘲弄和无奈,笑容也显得苦涩惨淡。
我并不配你喜欢。
盛元微的手微微颤抖,笑容扩大,因为这笑意越发显出诡异的稠丽,脸色却慢慢地出现惨白。
叶孤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盛元微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他的手在此时很稳,没有惧怕和慌乱,只有因为对结果无比笃定和完全失去希望后的那种枯寂。
更像是一种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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