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余痛(2 / 3)
“康王与先帝感情亲厚,膝下只有一掌上明珠谢清燕,谢朝珏那日做的太过,加之大势所趋,他会帮我们的。”陆庭知收手,拉上季泽淮的衣襟,“户部账本漏洞已经被揭出,聂欢琦要自保,拼命往里面投钱讨好皇帝百官,宁梏要争皇帝青睐,也成了捐款头部,谢朝珏更是焦头烂额,从私库拿了不少钱。这笔钱由康王暗中转移,会到我手中。”
“只欠东风。”
季泽淮问:“宁梏与聂欢琦哪个是东风?”
陆庭知语气淡然:“一阵风不足以叫火烧旺。”
季泽淮皱了皱鼻子,忽地道:“药白抹了,我想沐浴。”
他走路会疼,便伸出双手。
陆庭知俯身抱起他,把人放在浴桶前的凳上,牵着季泽淮的手,一点点解开腕上绷带。
动作轻柔又缓慢,季泽淮几乎确定他是故意的,昨日他剥衣服时速度很快。
他不满地动了下手腕,陆庭知便笑了,并不意外他的敏锐。
脚踝伤得轻,绷带也极易解开,被陆庭知捏住似是量了下。
季泽淮抬脚蹬在他的肩膀处,道:“你出去。”
陆庭知借机偏头,啄吻他的脚踝和小腿。
场面太熟悉,昨夜感触被唤起,季泽淮浑身麻了一瞬。
陆庭知被他无意中变化的眼神勾了下,浴室里几乎要烧起来,季泽淮一身病骨可再经受不起一点火花。
他放开人,起身道:“那辛苦明松了。”
季泽淮也松了一口气,等人出去后褪去浑身衣裳。
颈脖处零星几点斑驳,红痕从锁骨往下猛然增加,腿根处尤甚,像是昨日那支繁花点缀的桃枝,一层叠着一层,都要看不清原本的肤色。
他凝视半晌,叹息一声,将头发束起来跨入浴桶,却不知露出的后颈也一片混乱。
*
眼前木门被打开,聂愉舟伸手挡了下刺眼的光。
见来人是陆庭知,他踉跄支起身子,半靠在墙上。衣衫褴褛,胸前鞭痕处依稀可见药渍。
他被草草医治,醒时就已知道自己输了,一败涂地。这鞭痕不重,受过一次后,或许是怕他死了,有人来给他上药。
他眼中血丝遍布:“真没想到,你现在就能下地走了。”
陆庭知默然,将鞭子蘸了盐水拿在手中,破空声响起。
“啊!”聂愉舟痛呼一声,顷刻间又有几鞭落在身上。
陆庭知下了死手,仿佛就要在此时此地把他抽死。
太痛了,怎么只能他一个人痛?
他被逼地笑出声,道:“季泽淮会说话了吗?”
陆庭知陡然一停,掐着他的脖子,把人从草席上提起来:“你说什么?”
聂愉舟眼中闪过快意,状似疯癫:“他哑巴了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身上的鞭痕就是他抽的,来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一鞭子下来我连衣服都没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后来他抽破了衣服,才见血就吐了,你说当时谁比谁狼狈呢,他跪在地上吐。我瞧他当时也快疯了,否则怎么会把如此丑态露给仇敌看?”
脖子上五指收紧,聂愉舟只觉得畅快,剧烈咳了几声:“我说‘陆庭知死了吧’,他抖着唇,嘴里嗬嗬喘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侍御史平时伶牙俐齿,我这才知晓他说不了话,最好一辈子都……”
聂愉舟脖子快要被捏碎,说不出话了。
几秒后,陆庭知张开五指,聂愉舟顺着墙滑落在地呛咳。
陆庭知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声音似是平静,又像是极度愤怒而激发出的默然:“你想死,我怎么能让你如意。”
侍卫进来压住聂愉舟,把他的嘴掰开。
“他能说话,身子也能被我养好。”陆庭知道,“聂欢琦在京城过得不好,快被谢朝珏弄死了,也是被你牵连。”
“喜欢把哑巴挂在嘴边,你不如试一试。聂欢琦会死,而你会这样活一辈子。”
聂愉舟惊恐地睁着眼,嘴里发出惨叫,侍卫松开他,他趴在地上翻滚。
陆庭知净手更衣,才往屋内去。
季泽淮沐浴完,整个人散发着潮湿又朦胧的柔意,坐在凳上拭发。
他听到脚步声,把头发拨到身后,道:“帮我擦吧。”
陆庭知沉默接过方布,手中青丝铺落,他动作轻柔。
季泽淮微仰着头,察觉出不对:“怎么了?”
一捧发丝放至身前,陆庭知环抱住他,二人紧贴着,视线落在后颈,再上移至耳后咬痕,道:“你多喊一喊我。”
季泽淮反手摸上靠在颈侧的头,手先触碰到鼻梁,碰到嘴唇的一瞬间被陆庭知抓住,他侧脸贴过去:“陆庭知,陆尽挽。”
陆庭知吻着他的指尖,在他脖间轻轻碰着:“再喊。”
“庭知,尽挽。”
陆庭知的手摸上他颈脖喉结处,似乎在感受声带震动,问:“怕不怕?”
季泽淮两只手一起握上脖间的手,垂首道:“你不要再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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