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噩梦(2 / 3)
季泽淮从小窗探出头去,看了陆庭知最后一眼,随后马车行驶,逐渐远去。
因着要绕远路,行程延长,就差把季泽淮一身骨头磨散架。等第二日午时到了惠州驿站,他居然生出中恍如隔世之感。
惠州天阴,云沉沉压着,季泽淮掀开帘子,面色苍白,脚一沾地就咳了好几声。
知州魏岳已在驿站外等候,见状客套话卡在嗓子里,连忙让他进去休息。
这次的巡查官可不一样,听闻为人正直,还是京中摄政王的王妃。
魏岳殷勤地给季泽淮倒了杯茶。
季泽淮提起些力气,自己倒了杯,笑着推拒道:“魏知州客气。”
魏岳闻言客套笑了笑,捧着瓷杯:“季大人今日才到,且好好休息一番,待晚些时候下官带大人瞧一瞧惠州风情。”
被颠得胸口发闷,季泽淮说话前总要缓一会:“麻烦魏知州了。”
魏岳直摆手:“哪里哪里,那大人先休息,下官便不多叨扰。”
季泽淮点头,见他离开松了口气,锤了锤酸软腰背,精神不济,去榻上眯了会。
自然也睡不踏实,手冷脚冷。
意识混沌着,并未真正入睡,敲门声响起,他撑坐起身按了下额角。
困啊。
他扶着扶手下楼,魏岳带着位仆从在楼下等候。待出门时,仆从将伞撑开,他这才发觉外头下雨了。
春雨润绵如丝,季泽淮站在门内,暗光斜照,面上又被铺上层白,雨幕一遮,像是要融在这场雨里。
“伞给我吧。”季泽淮声音不大,那仆从却恍然一般,愣愣把伞递过去。
这侍御史大人面色实在算不上好,魏岳试探道:“大人可是身子不适,不如明日……”
季泽淮撑着伞,一步迈出门槛,道:“无碍,魏知州请吧。”
走了会,外头雨势渐大,风也起来。
季泽淮眯了眯眼,这怕不是一场春雨。
惠州上接青华山,下接平湘,一条河引下来贯穿两地,造就平湘鱼肥米硕。两地相连处地势骤降,常有洪涝,于是在惠州内,靠近平湘之地修了条堤坝。
季泽淮问:“惠州的春雨一直如此?”
“并非。”魏岳道,“今年雨下得早,前几日便已下了一次。”
季泽淮顺水推舟,道:“带我去堤坝瞧一瞧。”
一行人往堤坝去,风景确实不错,平湘土地已着青绿,再往惠州内望去,可见青华山隐约藏在雾里。
季泽淮正瞧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蹙眉仔细看过去,这山怎么有片光秃秃的?!
在极远的位置,尚能瞧见一块秃地,说明被砍得树还不少。
雨噼里啪啦打在伞面,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风雨不停。
季泽淮无端觉得体寒,问:“青华山为何有大片秃地?!”
魏岳眼神闪躲了瞬,道:“或许是附近居民冬日砍去做柴火了。”
季泽淮握紧伞柄,冷冷盯着他:“你当本院是傻的么?如此大规模砍伐,你作为知州居然敢不管不顾。届时汛期一至,无树木阻拦,下场便是洪涝突发,水淹数千百姓。”
魏岳哽了下,随即又有些无所谓,道:“惠州数年未有洪涝之灾,季大人何必操心?”
季泽淮指了下他的头:“若真有意外,你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现在,同我去上游查看水位。”
魏岳瑟缩着小退两步,张了张嘴又闭上,默不作声跟在他后面去了。
行至接近上游位置,天空墨色,近山处更是昏暗。河水被大雨搅得浑浊,水官去测水,才出伞就被淋湿透了。
“水位尚且正常。”水官的声音在雨幕中有些模糊。
魏岳明显松了口气,朝季泽淮笑了笑:“季大人,下官毕竟也在这惠州为官数年,不会错的。”
季泽淮蹙眉,原剧情中水灾确实不在今日,但心中还是不安,吩咐道:“派人在此地随时监测。”
魏岳动作微顿,点了点头道:“按季大人吩咐的来。”
此时一位驿夫小跑过来,高声喊了句:“季大人,季大人,有信来。”
他前脚才至,朝廷中竟就送了信来。
季泽淮只好暂时与魏岳分开,独自往驿站去。
鞋袜已经湿透,寒凉入体,四肢逐渐僵硬,像是不协调的木偶肢体,跟不上脑中意识调动。
他指尖颤抖地展开信纸,发丝滴下水珠晕开墨迹。看到云徽有山贼作乱时,他的心猛地一跳,再往下看去,还好来人是刘行宗。
云徽百姓苦山贼侵扰,故朕派刘行宗镇压,与惠州临近,还望季爱卿多加小心。
季泽淮仔细看了两遍后遣退下人,在屋中把湿透的衣裳换下,正欲擦拭头发,外头忽然一阵惊雷巨响。
他被吓得一抖,手中方帕掉落,面上白得有些发青了。
闭上眼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昨夜梦境,他连忙推开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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