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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醉酒(1 / 3)

殿中沉默一瞬,陆庭知似是不解:“位置空缺自然有人顶上去,何来商讨一说?”

宁梏道:“三人接连下狱,禁军内恐腐败不堪,臣等以为选拔些新的更要紧。”

陆庭知手中把玩个杯子:“那诸位是有人选?”

宁梏躬身行礼,道:“刘将军之子刘行宗品行尚可,今年正是入朝的岁数。”

陆庭知颔首,答应得干脆:“好。”

宁梏心中一喜,霎时又觉不对,怎的如此轻松,三两句话就把陆庭知说服了。

接着,如他心中所想似的,陆庭知声音从头顶飘过来:“把聂统领喊来,本王无权代他行事。”

宁梏面色陡然凝固,还未来得及辩解,身后兵部尚书行了一礼,道:“下官无意插手禁军事务,先行告退。”

陆庭知看了眼屏风后,过了几秒才挥手允了。

兵部尚书临阵脱逃,陆续又有官员告退,陆庭知一一允许。

开玩笑。

聂愉舟何等人许,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皇上又极其包容,杀他们这些人和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陆庭知悠悠喝了口茶,道:“只左相一人有推荐人选?”

宁梏眼皮跳了跳,身后居然无人再开口。

陆庭知彻查禁军底细,就是为了夺聂愉舟的权,往其中插人还要通知聂愉舟本人,这不合道理。

难道是单纯的查案?

陆庭知坐在台上,面上坦然,宁梏沉默片刻,他与聂愉舟已是对立了,可不好再往上添一笔仇,他赌不起,道:“既然如此,怕是未到时候,臣也告退罢。”

季泽淮在屏风后听得起劲,宁梏若是动用手段,向聂愉舟推荐刘行宗才是正真算盘落空。

如今聂愉舟往东,谢朝珏他绝对会往西,刘行宗得不到甜头,反会招患。

众臣告退,殿内恢复安静,陆庭知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起身要往寝殿去。

季泽淮忙不迭趿着鞋,飞奔回床上,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闭上眼。才刚躺好,陆庭知便回来了,似是站在床头看他。

被褥全压在自己身下,陆庭知伸手拽了下,纹丝不动。

怕陆庭知再使劲,季泽淮紧紧揪着被脚,只听身后一声叹息。

“再拿床被褥来。”

季泽淮脑子卡了下的功夫,身上便又多了床被子。

…………

他倏地睁开眼,扭头道:“我今晚不想和你一起。”

陆庭知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我以为明松被抹药时才会醒。”

季泽淮背身,尽量显得冷漠:“怕有人狂性大发突然咬我。”

陆庭知似是妥协,手隔着被子拍了下咬的那处,道:“那明松自己好好抹药,明日还带你骑马玩,好不好?”

季泽淮没说话,因着后半句话幅度很大地点了点头。

陆庭知补充道:“抹两个地方。”

季泽淮猛地抽了个枕头扔过去。陆庭知单手接过笑了声。

半夜,凉意骤增。

季泽淮身子惧冷,先前还能忍,可他已与陆庭知同床共枕好些日子,没了暖手暖脚的地方,不适地蜷着腿。

脚被片热意包裹,他下意识地将腿伸直往那边蹭,迷蒙睁开眼。

陆庭知不知何时回来了,正躺在他身侧,见他半睁着眼,问:“要不要抱?”

季泽淮选择性忽略了他驱逐人的事实,道:“要。”

下一瞬,他便被人抱住,手搭在陆庭知环过来的胳膊上,喟叹一声,随即融进更汹涌的睡意里。

*

第二日,季泽淮才醒就觉得不对,头晕目眩的,说话时鼻音极重。

两日内几次进牢狱,心绪跌宕,晚上挨了一会冷——

季泽淮被折腾感冒了。

这是春猎最后一天,春光照了满地,暖意融融的,场地位于山脚下,时不时刮几阵风。

季泽淮刚喝完药,耷着眼皮十分失落:“我再穿厚点,说不定可……”

陆庭知捏了下他的鼻尖:“不行。”

语气自责又心疼:“怕是那晚也受凉了。”

季泽淮坐在凳上打了个喷嚏,反驳他:“不会的,不关踏雪的事。”

陆庭知站在身侧,揉着他的头,反省道:“怪我,让你挨冻了。”

季泽淮环住他的腰,头刚好能贴在他的腹部,他蹭了蹭:“也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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