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寺中(2 / 3)
沉默半晌,他试探地问:“你母亲?”
元素月道:“那日我为母亲买药,是大人相救,让我得以及时回府,母亲也因此挺过来。”
那也是好事一桩。
季泽淮了然,不好推拒,道:“那我便从令堂手中讨些吧。”
元素月唇角弯了弯,道:“大人随我来。”
季泽淮点头,一行人往院落深处的禅房去。
路上,元素月叙述那日缘由。母亲身体不好,顽疾复发,她照常下山买药,却被赵二等人拦住。她虽有一身功夫,但不敢与聂府为敌,打算将赵二引到一处无人地方解决了。
之后的打算元素月没提,但季泽淮知道他没有插手的后续。
背了条人命送药,回来时母亲已病死在床榻间,她独自离开临安寺,为躲避官兵搜查女扮男装,阴差阳错入军后大显光芒。
再抬头,已到禅房门口,元素月面带笑容推门而入,喊道:“母亲。”
屋内一妇女正低头缝制平安符,桌上小筐内缝好的已铺了一层底。
她抬起头,眉眼温婉,嘴角勾着盈盈浅笑,道:“素月回来了。”
“这几位是?”见还有人,她表情怔愣了下。
季泽淮道:“我于寺中养病,这两位是来照顾我的。”
元素月将门后的拐杖递给母亲,道:“这位便是我先前所说的恩人。”
妇人连忙拄拐起身,似要行礼。季泽淮早有准备,让留云将人拦住,道:“不必言谢,我从您这儿拿只符便可。”
妇人道:“多谢恩人,素月帮母亲挑一只出来。”元素月上前从筐里仔细捡出一个递过来。
季泽淮收下,见她们母女二人并排站立,模样一经对比,一人柔和,一人英气,毫无相似地方。
或许是眼中疑惑明显,妇人笑了声主动解释:“我名怀雪,素月是我养女。”
季泽淮恍然大悟,点点头,觉着身子越发虚累,道:“那便不叨扰了。”
怀雪不顾劝阻,执意起身相送,季泽淮只好妥协。她腿脚不便却不让元素月搀扶,行至门口石板脚下一滑。
元素月吓了一跳,失声道:“母亲!”
季泽淮也一惊,好在留云离得近及时拉着胳膊,将怀雪扶住。
宽袖滑落,她胳膊内侧露出一抹红色,上面疤痕蜿蜒,依稀可见蛇形。
!
瞬间,季泽淮连呼吸都停滞,他多看了两眼,僵硬地挪开视线。
怪不得元素月一身武功,甚至与留云不相上下。
怀雪状似无意地捂住疤痕,虚弱地朝季泽淮笑了笑,道:“抱歉,给诸位添麻烦了。”
季泽淮只觉喉咙干涩,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道:“没事。”
怀雪直起身子后便止步不送了,季泽淮面上不见一丝血色,他佯装无事地回笑,转头离开。
行至那棵常青树下,季泽淮脚步停顿,扭头望向那棵树,道:“哪里可以上香?”
澈儿与留云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道:“我带公子去。”
一路上,季泽淮手脚越发冰冷,有些庆幸澈儿给自己穿了许多衣服,不然走到半路他可能就要回了。
明日再去拜,总觉不好。
从右偏门进入,巨大佛身位于正位,慈目低垂。
季泽淮依照指示跪在圆垫上,三柱香点燃,缕缕轻烟模糊佛像面容,他弯腰跪拜,同时寺中空灵钟声响起,身后惊起一阵鸟雀鸣叫。
半晌他起身,却不是为袖中已有的平安符开光,朝一旁僧人要了个新的。
做完这一套,季泽淮彻底没了精力,回程时勉强思索着怀雪手臂上的纹身。
牢房刺客,钱柯府中,再到临安寺内,为何只有怀雪的纹身被划花了?已不归组织?
“公子!小心台阶!”
季泽淮被拉了个踉跄,回过神后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眼花一瞬,晃了晃头,忙抓住澈儿的胳膊。
有种现代熬通宵即将要猝死的感觉。
澈儿声音哽咽:“公子快回去休息吧。”
季泽淮胸口沉闷,说不出话,极轻地嗯了声。
这一觉睡到太阳西悬,起身时带起一阵耳鸣,季泽淮在床上坐了会,喊澈儿过来。
澈儿就在门口守着,一听声音立马推门进来,道:“公子怎么了?”
季泽淮捂着心口,道:“我心里不安,你去正殿为我求个平安符可好?”
“我听说被相救的人求这些格外灵验,你再邀元素月一同去,她会答应的。”
澈儿干脆点头,眼里甚至还带着愉快,道:“公子就算不说,澈儿也是要去为你去求的。今早公子自己求了个,如今澈儿与素月姑娘再帮忙求两个,公子一定会平平安安!”
季泽淮摇了摇头,笑道:“那腰间岂不是要挂一串?”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