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包庇(2 / 2)
季泽淮暗自磨了磨牙,周兹夸人也不换换词,还搞了套复制粘贴。
敲门声响起,借月在外面喊道:“王爷,皇上宣您入宫。”
季泽淮跟着陆庭知起身,往前送了几步,忽地有种丈夫外出,他出门迎送的诡异即视感。
想到这,原本稀松平常的嘱托之语被生生咽下去,他脚步止在门口,直愣愣说了句再见。
陆庭知侧首看向他,很受用似的回了句,“再见。”
一夜无梦,第二日季泽淮自觉起床,大脑早已自我调节适应了这种早起的日子。
他拢着手走入宫门,远处建筑飞檐斗拱,细细叹息一声,好在元宵节在即,倒是会放两天假。
早朝如常进行,待最后一位官员报完事项,季泽淮出列拱手道:“臣检举台院侍御史孟帆、左羽林校尉顾沉章,涉嫌买官入职,现有证据在手,请皇上过目。”
说罢,他将双手呈信纸,高举过头顶。
殿中一片死寂,无数道视线落在季泽淮身上,他挺直入松的脊背也不曾因此弯下哪怕一点。
“你胡说!”孟帆睚眦欲裂,竟不顾礼仪高声叫喊,打破了片刻凝滞。
他位于季泽淮右侧,二人中间隔了过道,此时也出列,不知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要去夺证纸。
季泽淮余光见他逼近,连忙侧身一闪护住证据。
“侍御史你是疯了不成,殿前仪容也不顾了!”唐元祺在队列中厉声告诫。
此话一出,宛如为焦灼的气氛添了把干柴,众位官员的私语声轰一声被点燃了。
孟帆看了眼皇帝,又扫过队首的聂愉舟,见二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猛然惊醒似的,双膝磕在白玉砖上的声音让人牙酸。
季泽淮瞧他面如死灰,心里真是纳闷了,孟帆到底是怎么一路坐到侍御史这个位置的。亏他担心孟帆或许是扮猪吃虎,合着是扮猪吃饲料。
闹这一出,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差高喊一句,此事是我孟帆所为,我要怕死了!
场面可算是混乱,谢朝珏六神无主,眼珠在陆庭知与聂愉舟二人间转来转去。聂愉舟则面色铁青,双腮紧绷。
半晌等不到皇帝的命令,陆庭知揉了揉额角,沉声道:“侍御史殿前失仪,先带下去,即刻控制住左羽林校尉,将证据送上来。”
司官行至季泽淮身前,接过证据。
抬手的瞬间,季泽淮偷瞄了眼陆庭知,才看一眼,陆庭知就有所察觉地望过来,他连忙正身扭头。
谢朝珏这才缓过神,嘴唇无力地颤了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接过证据查看。
倒是聂愉舟上前一步道:“季御史所呈证据不过是区区几张纸,若是伪造,我等又如何知晓。”
季泽淮道:“聂大人不如等皇上看完再质疑。”
聂愉舟一噎,与此同时陆庭知沉甸甸的视线也落在身上,大概是不想和孟帆一起下去冷静,悻悻然闭嘴。
谢朝珏看完后,捏住信纸边缘,指尖泛白。
这信纸怎么算得上区区几张纸——
每一张!
每一张都印上了尚书令的本名红章,凡是涉及官员的指印都在上面,朱红经岁月磋磨,几处浅淡,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作假的。
他怯怯望向陆庭知,半晌才沉了口气,道:“先将孟帆与顾沉章带入彰华殿,朕会与摄政王好好商议。”
证据确凿,本应直接予大理寺或刑部接管,谢朝珏做出这种决断,明摆着是要包庇。
“皇上…”萧弃佑出声,然而话音未落,就被谢朝珏匆忙打断:“今日就到这里,下朝。”
萧弃佑只好闭嘴,同未提到的众官员跪下行礼准备离开。
陆庭知心中闪过一丝失望,眉眼疲惫,道:“二位丞相也请留下。”
原本持着看好戏心情的宁梏表情一凝,心头有种不详的预感直冲脑门。
*
彰华殿外,顾沉章还未到,季泽淮与孟帆一同立在朱红的大门外。
风过廊道,吹摆官袍猎猎作响,阳光洒落殿前,只照出身在明处的季泽淮的影子,分明是晴日却让人享不到一丝暖。
孟帆忽地笑了声,目光恨意显露,阴险道:“季泽淮你真是好手段,那你便去告吧,看来前段时间殿前弹劾招来的牢狱之苦压根没让你长记性。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何只有我与那顾沉章逃过一劫,此后步步高升?”
他一字一句道:“你马上就会知晓了。”
季泽淮全然不见慌乱,甚至连好奇疑惑的表情都吝啬,只瞥他一眼,道:“我看侍御史还是没冷静够。”
一张嘴非要叭叭叭说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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