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朋友(2 / 2)
陆庭知垂眸,这个角度可以瞧见季泽淮的鼻尖,道:“下朝回。”
“回去吧,冷。”他伸手替季泽淮整理衣襟,转身推门离开。
一缕寒气飘摇入体,季泽淮拢了拢外衣却没回去,门开了半扇,他目送陆庭知离开。
陆庭知行至半路,依旧能察觉背后那道目光,他回头,冷风乍起,季泽淮长发披散站在飘忽烛火下,平日里那丝温雅感被冲淡,病气与倦意占据上风,脆弱如琉璃。
风刮在脸上,分明应该觉得冷,陆庭知心中却涌上暖意,就像烛火在他心中燃烧似的。
他无数次走过这条长路,前方是无穷无尽的黑,往后看却空无一人。
而这一次,时间被拉得很长,天上地下便只剩双如水的眼睛。
季泽淮没想到陆庭知会突然回头,被抓包似的,他笑了笑,随后关上敞开的半扇门。
一扇门隔绝两道目光,往屋内走时,季泽淮的脚已经凉了,并且有逐渐向上吞噬暖意的趋势。
他不敢耽搁,先去把衣服穿好,脑中理了下今日要做的事,抬腿正要走,余光瞥见在床边立着的,已经不再发光的兔子,脚步顿了顿。
回到自己院子里时,澈儿早已起身,在廊下杵着扫把观望。
见到季泽淮回来,她拖着扫把小跑过来:“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昨日你和王爷……”
她若有所指地咳了几声。
季泽淮耳朵都被冻僵了,一路往屋里赶,没深思她话里有话,道:“嗯,在他屋里睡的。”
澈儿就禁声了,“哦”一声跑走了。
季泽淮奇怪地看她一眼,也没多管,进屋后将花灯安置好,昨日带回来的木盒被放在桌上。
往手心呼了几口热气,他坐下开始处理文书,边批边想——
请假了还要工作,工作后还要查案。
朝廷应该给他发两份工资。
想到这,季泽淮长叹一口气,手下动作却认命的没停。
说到底察院还算有点良心,这回文书送得就比较少,季泽淮处理完后,陆庭知也没回来。
他又把木盒打开看——
昨日在马车上已看过好几遍。
里面两样证据分类摆放,从书房暗匣里所拿的那批书信,大半送信人都已不在朝堂上,或死去,或辞官还乡,还有小部分人不知因什么缘由,没有受到牵连,其中包括两位买官人员,侍御史孟帆和左羽林校尉顾沉章。
还有份则是孟帆所藏的,一本医书,以及齐王与尚书令的书信。
信中几次关心齐王的病症,看来二人关系匪浅。
季泽淮半天没瞧出什么不对,只好放下书信,转头去研究医书上的红色粉末。
他又用手指抹了些看,没瞧出名堂,陆庭知便回来了。
季泽淮垂手准备起身行礼,没想到对方几步跨过来,钳住他的手腕,道:“明松,见我不必行礼。”
喊着他的字,握着他的手腕。
季泽淮茫然眨了几下眼睛,见陆庭知面色如常,不知为何今日喊得更亲昵。
门口迎陆庭知进门的澈儿,倒是接收了什么信号似的,贼兮兮地笑了下,捂着嘴跑了。
……?!
陆庭知说的是中文,没错啊。
他还在疑惑,陆庭知却已放开他的手腕,走到桌前坐下,道:“未时右相来府中。”
话题被引到季泽淮关心许久的话题上,他自然而然转移注意,道:“你先瞧瞧这些书信。”
陆庭知“嗯”了声,将桌上零散纸页拢去,摞成整齐一沓。
季泽淮低头继续看医书。
没一会儿医书也看完了,除了巩固复习了下有关中草药的知识,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他抬起头,见陆庭知还在翻看书信,明目张胆地发起呆来。
忽地,指尖被碰了下,接着整个手都被握住。
“手怎么这么凉?”陆庭知头也没抬,问。
季泽淮才回神,顿了会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陆庭知将看完的一张纸放在旁边,手心交叠处在发热。
“你对哪个朋友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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