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云涌(2 / 3)
陆庭知和他对视片刻,道:“把雪牙牵下去。”
借月应声推开门,给雪牙戴上嘴套,费力地把它扯出去了。
真有够小气,季泽淮趁乱摸了两把雪牙的头。
雪牙刚被牵下去,一侍女就端着姜汤进来了,季泽淮没精神地接过碗,喝得越多,眉头皱得越深。
碗见了底,鼻腔里塞满了姜的涩味,他艰难地开口道:“走了。”
陆庭知颔首:“嗯,搭件披风。”
披风被烘得暖和,沾染淡淡檀香,季泽淮穿上出门,姜汤披风两层庇佑,护住周身片刻温热,他让留云去帮忙备了马车,走到门口正好上车。
马车逐渐减速,侍卫掀开帘子道:“大理寺到了大人。”
季泽淮嗯了声下车,往大理寺内走去,果不其然被门口衙役拦住。
“季泽淮求见大理寺卿。”他裹在黑色厚重披风里,整个人愈显苍白,立在寒风中单薄一片。
托陆庭知的福,季泽淮的名号在京城也算的上人尽皆知了。
那衙役听了他的名字,表情微变,立刻进门通报了。
没一会,那衙役眉开眼笑地过来,连说了几个请,要把季泽淮请进去。
季泽淮眼皮轻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公式化微笑点头。
廊道几转,见大厅内一人身着官袍,背手踱步,正是大理寺卿萧弃佑。
他一扭头,见季泽淮正拾袍登阶,迎上去道:“季御史怎么来了?”
二人脚步不停,季泽淮边往屋内走边说:“萧大人一纸卷宗将我喊来,我当大人会直言。”
话落,萧弃佑的笑容僵住,双方视线对撞,皆不退让。
半晌,萧弃佑闭了闭眼,道:“季御史勿要乱说。”
季泽淮道:“聂鑫在大理寺为虎作伥多日,想必各位同僚早已苦不堪言,这要紧关头大人信我能将案子查下去,借陆庭知之势彻底扳倒聂鑫。到时大人只要道明卷宗出于自手,便可减轻职责疏忽处罚。”
萧弃佑嘴唇嚅嗫,正鼓足气准备反驳,季泽淮丝毫不给他机会,厉声道。
“萧大人打了一手好算盘,却没想过后果么?”
“皇上重血脉,向来对聂家宽厚,就算案子查清,聂鑫也不会遭到重罚,官途漫长,这明枪暗箭不知萧大人可否防得住。”
季泽淮字字如钉,将萧弃佑原就摇摆不定的心扎的鲜血淋漓。
一面是内心尚存的正,一面是聂家反扑刺向他的剑,矛盾无尽地撕扯着他。
寒风穿堂,呜呜烈响,官袍衣摆被吹起弧度。
萧弃佑的肩膀塌下来,语气沧桑:“季御史是来问罪?”
季泽淮掖了下被吹乱的碎发,眸光沉沉:“我是来助大人的,此案若明皇上要罚也不止罚你一个,大理寺上下皆要遭殃,各位不如做到底,共举聂鑫上任至今所作所为,压得他……”他一字一句,“永无翻身之地。”
“大人莫要忘了,案子现在在我手中。”
萧弃佑无言地与他对视,半晌长叹一口气道:“我已知晓。”
季泽淮心中大石坠地,聂鑫一天天不是祸害百姓就是搅弄朝廷,坏点子多的数不过来,把他踢出局后安心多了。
他行礼道:“不多叨扰,告辞。”
出了门,午时不察的饿意反涌上来,前头就是条小街,季泽淮随手指了个侍卫,两人往街边去。
季泽淮刚买了份糕点,付完钱一扭头,肩膀被人撞了下。
那人行色匆匆,连道歉都没有,侧脸从季泽淮面前一晃而过。
季泽淮定睛一瞧,也是他认识的人,且印象颇深,正是前几日街边大放厥词的赵二。
他几乎是立刻联想到正被闭关的聂鑫,再看赵二一脸心虚,就不像正常做事的模样。
季泽淮没什么犹豫地跟了上去,将糕点扔给侍卫,道:“你叫什么名字?拳脚功夫如何?”
侍卫精准地接住抛来的包裹,垂头如实作答:“任柳,功夫尚可。”
季泽淮心里有了底,远远缀在赵二身后,转了几个弯,赵二脚步猛地急促,一溜烟钻进楼门里。
抬头一瞧,门楣牌匾上写着怡春楼三字,几位姑娘在二楼朝下面招手。
季泽淮仔细搜刮脑海中的记忆,都没想出来这楼到底是做什么的,扭头正要问任柳,就见他一脸欲言难止。
他问:“这什么地方?”
任柳难以启齿的模样,过了十几秒才回答:“春楼。”
季泽淮眼睛睁大了许多,心说小说诚不欺我,什么非法交易都要往春楼里塞。他消化了会,抬腿就要往里走。
以任柳的功夫,自然能看出季泽淮跟着人,在季泽淮左脚已买进门槛时,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他们王妃……
!
王妃在逛春楼。
任柳想到借月常在他们面前说王爷王妃感情好,瞬间觉得重任在肩。
他侧身拦在季泽淮面前,道:“王妃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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