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口是心非(1 / 2)
林知仪是从门边溜进教室的,趁夏予清给学员答疑的时候。
给有疑问的学员挨个讲解、示范之后,夏予清走到最后一排,才发现多出一个人来。他有些惊讶,又对她的突然到来很高兴,没掩饰地朝她笑了笑。
学生们认真临帖写字,夏予清照例巡堂。在大家都埋头书写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溜达去甜品台,端了一盘葡萄送到林知仪的面前。自从知道林知仪爱吃葡萄之后,每周四夏予清都会嘱咐晓宁买一盒葡萄,不管林知仪会不会来,都备着。这个季节,早就没了应季的巨峰葡萄,晓宁还是被硬性派发了任务。
“师哥,你知道这个季节的紫皮葡萄有多难买吗?”执行任务的人一肚子苦水,“要不你问问林医生,还爱吃别的什么水果?”
“有什么葡萄买什么吧。”夏予清终于松了口,但也同他强调,“不要提子,她不喜欢。”
晓宁一面欣慰师哥终于有了人味,一面批判:“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个‘不知人间疾苦,只求博红颜一笑’的公子哥。”
夏予清自然不理会他的调侃,只要他能像此刻这样,在林知仪突然出现的时候,让她吃上葡萄。
被人惦记的感觉实在太好,林知仪难得做足了学生姿态。她指着宣纸上,自己随意写的两个字,虚心请教:“夏老师,为什么这个字我总是写不好呀?”
夏予清弯腰,拿起毛笔,落笔写给她看。林知仪仰头看他,凑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印上一吻。夏予清正在示范的字出现一个明显的顿笔,突兀地杵在笔画中。林知仪笑一笑,无事般地拿回他手里的毛笔,把剩下的笔画写完,权当是自己又写废了一个字。
后半堂课上得格外顺畅,连学员们都听出夏老师的语调轻快,课堂气氛活跃了不少。只有夏予清自己知道,他有多少次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林知仪的身上,连带心神都被她拨动荡漾起来。
突如其来的惊喜,林知仪一直翘起的唇角,连夏予清也感染乐了她的快乐。好不容易下了课,他忍不住问:“有什么高兴事吗?”
“夏老师,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林知仪豪气万丈,足见她的好心情。
夏予清被她感染,笑着看她,耐心极好地等着她的分享。
“你还记得那个被爸爸打的小女孩吗?”林知仪怕他忘了,给他补充细节,“就是你第一次带端端来看牙,拦住了一个动粗的男人。”
“我记得。”那是夏予清跟林知仪真正意义上的相识,他不会忘记。
“今天,我收到了他女儿给我的画。”林知仪很得意,她好久没有从工作中汲取到这样振奋人心的能量了,“‘谢谢医生阿姨保护我’这句话可以抵消掉我所有的负面情绪。”
“确实是个好消息。”夏予清真心为她高兴。
对于从“满意度全科最低”的刺头到得到小顾客亲手送礼物的医生阿姨,林知仪觉得这是一个里程碑,是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荣誉。“我要把这幅画拿画框裱起来,挂在我的诊室里。”林知仪把自己翻拍到手机上的画拿给夏予清看,整个人都如同浸在快乐水之中,手舞足蹈,比平日里活泼十倍。
夏予清帮她把钻入毛衣的头发捋出来,轻轻顺了顺,问她:“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其实,我私心里是不希望有这种成就感的。”林知仪珍惜她付出后得到的真心,与此同时,她不希望还有下次,因为,“并不是每个孩子我都能护得住。”
“当然。”夏予清跟她一样,不希望再碰到类似的事。这件事的后续还算不错,他替林知仪关心的是另一方面,“这件事之后,你是不是可以不用担心‘客户满意度’的问题了?”
林知仪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段雪意事件的顺利解决并不代表她“客户满意度”有了一个量的提升,她依然对这个评判规则颇有微词,只是不得不遵守而已。“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满意度。”她满不在乎地说道。
“口是心非。”夏予清戳穿她伪装的表象,“你明明很在意,为什么要表现得不在乎呢?”
“别人的评价和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所以我秉承‘自己舒服第一’的原则,绝不内耗。”这是林知仪的工作态度,也是她的生活哲学。与其纠结别人的眼光,不如自己好好活在当下。
这在夏予清的视角,却读出了其他的意思:“对我也是这样,只顾自己当下舒服吗?”
林知仪瞥他一眼,笑他:“我哪里只顾自己舒服了,你不舒服吗?”说着,她人贴了上去,勾住夏予清的脖子,咬住他的耳朵,低声道,“我没让你舒服吗?”
夏予清清明地别开她的脸,暂时躲开她温热的呼吸,正色道:“及时行乐和憧憬未来不矛盾。”
“那也不能一上来就要坚定的伴侣、稳定的未来呀!”林知仪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最未雨绸缪,“要是半路不合适分手了,我得背多大罪名呀!”
“我不想做提裤子就走的烂人,该我负的责任我都要担。”夏予清的态度放在任何一对情侣关系中都是无可指摘的好男人。
只有林知仪听到他要负责如临大敌:“拜托!我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负责。”
“我知道。”林知仪拥有非常成熟且强大的心智,自然没有任何担忧,但夏予清却不能不考虑长远一些,“我希望我们能朝着一个好的目标去发展,用认真的态度,而不是随时都能说‘拜拜’的……炮友。”
“可是,我不是预言家,没办法给你保证一个好的结果。”林知仪诚恳地交代她的想法,也是她对于感情的小小思考,“我喜欢坐旋转木马,有一天我坐得不舒服了,中途晕了吐了,我肯定要下来的,不然的话,会不会太可怕了呀?”
“我……”
“嘘——”林知仪捂住夏予清的嘴,声音柔柔的,带着小小的不可言明的威胁,“再说我又要跑了。”
被禁言并不会难倒夏予清,他有很多途径和方法可以证明,好的感情不仅仅是肉体的合拍,还有心灵的契合和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其中最直接的说明方式就是行动。
林知仪年尾忙,夏予清也忙,他忙着给儿科写礼盒的封口“福贴”。
“字体用上次选的那种吗?”
“这个打样,你觉得怎么样?”
“墨汁颜色有些小差别,你看看喜欢哪一种?”
……
事无巨细,夏予清一一拍照片发给林知仪,让她定夺。
等到细节全部敲定,正式开工,他又问林知仪要不要去工作室现场监工。
忙得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的林知仪在去洗手间的空档给他回了话:“去不了,写好了还得麻烦你亲自送来。”
于是,夏老师当真既当乙方又当人肉快递,在元旦前,亲自把完工的封口贴送到了吉瑞,交到了林知仪的手上。
当然,对于夏予清来说,写好礼盒所需的“福”贴只是最基础的作业,他还顺带给儿科所有诊室和医护每人准备了一份新年福字和对联。
李主任在儿牙三诊室验收成果的时候,满意得连连说“太好了”:“夏老师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啊!还给我们一人一份这么大祝福,真是太感谢啦!”
夏予清站在林知仪身边,俨然家属身份的自觉,同李主任握手,说:“不客气,应该的。”
刚刚被林知仪一个内线电话叫下来的周晶晶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挤进诊室里,问林知仪:“找我什么事?”
“喏——”林知仪给她递上一份对联和福字,“夏老师专门给元宝准备的,你带回去。”
“哇!元宝肯定要高兴得跳起来!”晶晶接过夏予清的礼物,跟他道谢,“劳夏老师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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