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心直口快vs腹稿三千(1 / 2)
一家人中,只有林知仪的舅舅徐绍远逮住林攸昭追问起别的来:“你说知仪的男朋友是夏广渊的外孙?大书法家夏广渊?”
徐绍远小时候学过几年书法,长大工作了也不减爱好。书法、绘画,谈不上研究,但样样都能说道一二。对于遥城在全国书画界的代表乃至泰斗级人物,“夏广渊”这三个字,徐绍远毫不陌生。
“没错,就是书画界响当当的那位夏老。”林攸昭肯定地回答他。
徐绍远一面惊呼,一面回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算叫得上名的书法世家了。前年,夏老一幅字拍出了八位数的高价,创造了纪录。那可是八位数啊,我们普通人别说挣不到了,想都不敢想!”
“不光夏老,夏予清作为年轻一辈的书画创作者也相当有实力。他的作品很受欢迎,好多书画爱好者趋之若鹜,可惜的是,他的字不在市面上流通。所以很多人为了得一两笔墨宝,买椟还珠似的,报名他的书法课。”
周雅容被男方的家世震得一愣一愣的,不无感叹:“知仪好眼光啊!”
“舅妈,快别笑话我了。我认识他的时候哪知道他背后的这些道道呀,要不早敲他一笔,携款潜逃了。”林知仪听他们越说越夸张,忍不住玩笑一句止住话题的蔓延。
“哪里是笑话你,我真是在夸你。”周雅容由衷的心情,真心希望林知仪幸福,“找对象,最重要的就是知人识人,遇上条件登对的,能少受些柴米油盐的苦,或者要求再高些,他还是个知冷知热、靠得住的,你过得幸福,我们做长辈的心里才踏实。”
“这样说的话,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即便遇不上他,我也会始终坚持高标准、严要求的。依葫芦画瓢还不会吗?我身边这么多‘高质量模板’呢!”虽说是高帽子,但在场的男士确实都戴得。
与奶奶周秀竹相敬如宾五十六年的爷爷林明德,与婆婆李敏欣相濡以沫五十四年的公公徐树,与舅妈周雅容从校服到婚纱依然恩爱如初的舅舅徐绍远,与妈妈徐玉樱志趣相投、琴瑟和鸣的爸爸林世昭,每一位男士对妻子的爱与尊重都在林知仪小小的心里种下了一颗饱满的种子。
“瞧瞧,我们知仪这张小嘴,太会说话了,总是讨人欢心。”姑姑林攸昭替在场难掩喜色的男士开口夸赞,也旁观者视角地发散开去,“小夏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你们在一起交流多吗?”
“妈——你别小看夏老师。”见识过夏予清在生日夜豪赌,也听闻过他去出差地抢人事迹的可心好心提醒妈妈,“不交流得透透的,知仪会跟他在一起吗?”
“好吧。”林攸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静半晌,实在忍不住好奇,“我看他做事说话都慢条斯理的,怕是开口也说不过知仪吧?”
林知仪不得不感叹,有的人对外营销做得可真好。她忿忿不平地喊一声“姑姑”,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拨乱反正”:“寡言不代表嘴笨。心直口快不见得能赢过腹稿三千。”
饭后,服务员撤了桌,收拾干净包厢,为一家人奉上了热茶和点心。李敏欣坐不住,想去外面转一圈,招招手要林知仪陪她。
林知仪挽着外婆,问她今天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李敏欣点点头,诚然交代老年人的视角:“我们是过过苦日子的,现在吃得这么好,哪有不合口味的。”
“那不行,好吃的、喜欢吃的,您就多吃。或者告诉我和我爸,要么下次咱们还来,要么叫老林学了您爱吃的菜,隔三差五给您做。”
“又给你爸爸揽活儿呢!”李敏欣笑她十足“小坑货”,动不动就挖坑“整”林世昭。
“晚辈孝敬长辈,他应当应分的。”林知仪卖了老林,又把自己摘了出去,“婆婆,你跟公公如果不怕被中毒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做的。”
李敏欣拍着她的胳膊,笑出深深浅浅的皱纹。
在家里,林知仪实打实是长辈们的开心果。可心经常笑她,把哄家人开心的劲头分三成去工作,她的满意度怎么也不至于全院倒数。
林知仪不屑一顾,借用网上流行的一句话反驳可心:“做我们这行的,最忌爱上客人。”
每当这时,可心就“哟哟哟”地怪叫起来:“那夏老师算算不算犯了你的忌讳呢?”
林知仪瞪她一眼:“他又不是我客人。”
“反正算不算都是你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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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端是我的客人,思恬是我的客人,你要说夏予清是,牵强附会了。”林知仪不需要狡辩,有理有据地反驳。
“今天我见你,觉得比春节那会儿阳光多了。”李敏欣重新打量林知仪,看她面色红润、春风得意的样子,猜得八九不离十,“事情都解决了吧?”
林知仪一怔:“什么呀?”
“别装了。”终于到了看破也说破的时候,李敏欣嗔她一眼,“春节缠着我跟公公问问题,是不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个夏、夏什么……”
“夏予清。”
“对对,是他吧?”
林知仪轻轻蹭了蹭鼻头,笑:“我这只小妖还是逃不过婆婆的火眼金睛。”
“和好了?”
“嗯。”
“你呀——”李敏欣点点林知仪的额头,学她当时的困惑样,“当初求知若渴的样子,问些什么‘相爱久了会不会两看生厌’、‘婚姻保鲜到底靠什么’的问题,都是幌子吧?”
林知仪抿着嘴笑,承认自己吃的饭没有婆婆吃的盐多,被逮到破绽实属正常。
“我跟公公当时就猜,你铁定是感情上遇到点儿问题了。但是你不提,我们也不能瞎问,既然你悄悄咪咪地找我们取经,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囊相授。”
不得不说,李敏欣和徐树是有大智慧的人。他们一生都在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孩子们。
“不怕我学不会呀?”林知仪冲她露出俏皮的笑。
“我的孙孙,什么学不会呀?我们充分相信你处理问题的能力。”李敏欣说的是实话,学生时代门门功课名列前茅的人,绝不会是个没有学习能力和解题思路的人,“你看,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林知仪油然的骄傲,为婆婆、公公的信任,也为自己没有辜负他们。
由连廊往后花园走,一步一景,人被丰沛的绿意和暖融融的阳光包裹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延伸到更远的地方,褪了色的仿古亭台隐隐传来客人的谈笑声。石板与石板相连,毛绒绒的车前草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它们的身上印着暗色的阴影,是头上廊檐垂下来的紫藤花的影子。花穗被风拂过,一漾一漾,人仿佛置身画中。
林知仪躬身摘下一支车前草,再揪了一丛婆婆说的“婆婆纳”,借花献佛的本事,递到李敏欣的面前,请她笑纳。李敏欣昭然的爱美之心,笑得开怀。
婆孙二人沐着阳光,浸在满是草木生长之气的空气中,聊着最平常也最踏实的生活。
“话说回来,”李敏欣记起刚才在席上,女婿林世昭端起酒杯跟林知仪、可心都碰过,才知道可心也在恋爱中,她乐见孙辈的喜事,也好奇得很,“你跟可心都谈了恋爱,怎么今天没把男朋友带过来一起吃饭?”
“哎哟,我的好婆婆呀——”林知仪拖长尾音,头挨过去,靠着李敏欣,难得撒娇,“俗话说‘细水长流’,见家长怎么也算大事了吧?还不到时候。”
“听你们的口气,感情已经稳定了,是有什么顾虑吗?”李敏欣担心孩子们的恋爱出岔子。
“没有。我们现在正处在最享受恋爱的阶段,彼此的步调、节奏一致,如果着急忙慌见家长反而打乱了本来的调子。”林知仪笑着跟婆婆解释,要她放宽心,“就像我爸说的,他成不成得了自己的女婿还两说呢。您也一样,夏予清能不能当上您的孙女婿还不一定,那么早操心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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