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正人君子(1 / 2)
“你干什……”
林知仪被迫回头,话音未落,有人顺势一拉,将她牢牢困住,连带剩下的字句也尽数吞没。
久违的沐浴香气重新漫入夏予清的感官神经,他吸食着失而复得的味道,凭本能勾舔她的唇舌。任由怀中的人如困兽般呜咽着咬他的舌尖、唇角,夏予清始终没有松口。环山道的山风似乎还在耳边呼啸,摩托车的轰鸣也同样鼓动人心。他吻得又急又狠,将三个月绵长的思念全部诉诸唇舌之间。他攫取她的香气,也掠夺她的氧气,直逼得人退无可退。
走廊里传出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断续的人声。头天就听说有参会的同行要赶清晨的早班机,林知仪猜想是有人准备退房离开了。
没被箍住的那只手臂抵在夏予清的胸口,死命推拒他,声音也从吻辗转的间隙漏出来:“门……没关……有人……”
手掌垫在林知仪后脑和墙壁之间的人丝毫未动,滚烫的唇贴住她的,竟疯魔般地笑了笑:“怕人看见?”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玄关灯下是缠叠难分的人影。
“你可从不当胆小鬼的。”夏予清报复性地抿住她的下唇,听她吃痛的吸气声,作势松开一丝,复又碾上她的双唇。
比起pk赛拿第一而言,人们更津津乐道的一定是“pk赛第一名凌晨在酒店与男人激吻”。天杀的,她努力了三十年来证明“自己能拿刀屠龙”,到头来却依旧陷入如此境地,她光想想就头疼。
“夏予清,你疯了!”林知仪反口一咬,清醒地迫他离开她的唇。
终于,在人声抵达的前一秒,他伸脚,将门勾上。“咔哒”一声轻响,林知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没插卡的房间漆黑一片,只听见粗喘的呼吸在鼻息间游走。她摸黑凑到夏予清的耳边,压低声音:“我可是个能‘随意转身、潇洒活千年’的恶人,当不了胆小鬼。”
被一记回马枪扎中心脏的夏予清败下阵来,全然没了方才不管不顾的狠劲。他在黑暗中凭本能望着林知仪,垂首叹气:“不,我才是恶人,我是个口无遮拦、半途而废的人渣。”
林知仪被他的自我评价逗笑,循着声音抚上他的脸颊:“夏老师正人君子,怎么会是人渣?”
夏予清看不见林知仪的表情,辨不明她是明嘲还是暗讽。房卡被他重新掏出来,插入卡槽,电源接通的一刹那,房间亮起来。
林知仪浸过夜露的眼睛明亮水润,像宝石一般,晶莹的水光亮闪闪的,映出夏予清幽暗的剪影。剪影藏着昏暗不明的线条,像年少时留在夏予清身上的伤疤,害怕被人看见。等到被人看见时,他才惊觉,自己竟然比想象中更渴望被照耀。
他贪恋明媚的阳光,贪恋林知仪热烈的爱,吃醋抢人的背后不过是他自私的索取。
他顶住林知仪的额头,让她亮晶晶的眼眸陷入一片阴影之中:“对你,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夏予清偏头,轻咬她的脖子,再一点点舔吻至锁骨。耳边是林知仪一息重过一息的呼吸声,当他吻住她锁骨上那颗美人痣,她低吟出声,摄住作乱人的心魄,也乱了人的心神。夏予清挑开林知仪的薄衫,抚过他在山间拥过的腰际,滚烫的手掌烙上她腰间的软肉,再一寸一寸上移,直至将所有的欲望和念想都拢入掌心。
揉捏、缠磨犹嫌不够,手上数十年如一日的功夫,挥毫前的习惯,顺着肌肤纹理去捻笔端,柔顺的笔尖逐渐成了形,他伸舌一舔,笔端沾上盈盈水光。他抬眼望去,正好撞上林知仪眸光潋滟。夏予清将她扪入怀中,贴紧她的同时,也要她感受他,感受他的心跳,感受他比心跳更蓬勃炙热的欲望。<
林知仪失了重心,伏在他的肩头,夏予清承住她,顺势将人抱起,长腿一迈三两步挪到床边。两人相拥而倒,深深陷入羽绒被中。
林知仪半边脸颊隐在被面的凹陷里,眼中汪着一潭春水。夏予清欺身而来,重新贴住她的嘴唇。有别于方才的发急发狠,这一回他极尽温柔,是露珠滑过花瓣,留下浅显的水痕。林知仪抿了抿唇上的痕迹,舌尖不经意间描过夏予清嘴唇的轮廓,比偷吃的小猫还无辜。夏予清受到鼓舞,缠住她,截获她偷尝的露水,也攫取她滚烫的呼吸。
被她烫过的气息难逃灼热,只能继续游走,去寻能降温的倚仗。夏予清的呼吸烫过她的唇角、下颌,也烫过她的脖颈、锁骨,润过的笔端也重新滚烫起来,在他的掌心烙下笔锋遒劲的行草。墨渍经由手掌被带到肚脐、小腹,也抛开长裤的束缚,滑向更幽深的秘境。
隔着濡湿的布料,夏予清已然探明了林知仪的心意。他翻身而上,伸手探到床头柜上的消毒湿巾,动作迅速又仔细地擦过手。林知仪事前的洁癖习惯,他了如指掌,他唯一拿不准的是房间里有没有配齐基本的安全措施,好在床头柜的抽屉没有令他失望。
欲望相抵的那一刻,迷蒙着眼的林知仪撑住夏予清的前胸,发难他:“夏老师铮铮傲骨,连我上书法课的动机、理由都要正当正确,当初切割得那么干脆利落,眼下是为哪般?”林知仪打定主意在今晚清算旧账,句句狠戳他的肺管子。
被清算的人态度极好,虔诚俯身,学古人之态舔笔,齿间或嗑或咬,惹出一声声嘤咛。
纵然罗列罪状,依然不影响林知仪享受此刻的欢愉。她长臂一曲,放弃抵抗,手柔弱无骨般垂下来。夏予清没有丝毫犹豫,长驱直入。
一声喟叹之后,他咬住林知仪的耳垂,沉声道:“忠于身体,也忠于欲望,是林知仪教会我的最重要的课题。”
“上我的大师课,用我的消毒巾,还拆了付费用品,要算的账可不止一本。”喘息间,林知仪厘清他的权责,桩桩件件都不遗漏。
“算我的,都记我账上。”夏予清通通认领下来,他吻她的唇,身下故意重重捣上一记,要她重新评估自己的功过,“我研墨来抵,行不行?”
林知仪咬着唇瞪他,再施力来绞。夏予清被引入幽深的潭中,似梦非梦间,他捞住她的腿,确认一切再不是梦里的镜花水月。真真切切的人就在眼前,他发了狠,沉入其中,想要更多的更深的连结。
所谓“欲速则不达”,研墨最忌急躁,夏予清从小习得的研墨经验也是“心急很难磨好墨”。眼下,他的童子功又有了用武之地,“指按推用力”,轻重有节,一点点研开,一点点圈磨,直教人从唇齿间泄出声声呢喃。
战栗中,一滴汗落下来,滑过林知仪锁骨上的痣,在夏予清留下红痕的地方洇开来,像磨开的浓墨在宣纸上渗透散开。
夏予清光着脚下床去洗手,折返回来时手里拿着给林知仪拧开的矿泉水,走到床边,俯身叫醒困顿难熬的人,扶她起来喝水,问她要不要洗洗再睡。
林知仪失去全部力气,连眼皮都睁不开,勉强灌下两口水,撑着最后一丝意志摇了摇头,严正声明:“我要睡觉。”
夏予清套上短裤,重新去了洗手间。漱洗台上放着一包棉柔巾,他抽了一张用温水打湿,拿来给林知仪擦干净黏湿难受,又抽了新面巾给她简单擦洗了脸和手。
把人塞进被子后,夏予清才回头去冲澡,出来时趿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拾起不知何时滑落在地毯上的针织外套,顺手叠好放在沙发上。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从背后拥住了熟睡的人。
天亮才睡的人没多久被敲门声吵醒。林知仪翻了个身,背朝着门,捂上了耳朵。夏予清给她掖好被子,下床取了件浴袍套上。
门打开,声音比人先出现:“再不走就赶不上高铁了,给你打电话也……”
看清门后的人,江岳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予清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他噤声,随后踏出一步,将房门在身后虚掩上。与其说他的动作暧昧极了,不如说是昭然的宣告与较量。
“正睡着呢!”他抱臂而立,不耐烦地皱眉,“我们晚点儿回。”
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江岳愣了一瞬,很快了然地轻笑一声:“是我小瞧你了。”
“回吧。”夏予清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轻飘飘两个字,逐客的同时,也做了最快的对话终结。
江岳一记拳砸进棉花里,从林知仪的忽视怠慢算起,叠加上她男朋友的嘴脸,他一句好话说不出,却也没有名正言顺发难眼前人的资格。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撇了撇嘴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为了让林知仪睡个好觉,夏予清特地电话给前台多续了一日的房。林知仪刚睡醒时,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处,遮光窗帘的缝隙透出些光亮来,她伸手到枕头下摸手机,一无所获,倏地惊醒。
“找什么呢?”
夏予清的声音传过来,林知仪拍开床头灯,见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揉着眼问:“几点了?”
“三点半。”夏予清走过来,从矿泉水瓶后面抽出一台手机,递到她面前,“在找它?”
“下午?”林知仪解锁手机,看到数字的那一刻,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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