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春风250sr和胆小鬼(2 / 3)
再多的顾虑在夏予清义无反顾坐上后座的那一刻都说不出口了,小满着急忙慌地转身跑回店里,找出一个头盔和一件自己的防风夹克递到夏予清跟前。他指着夏予清贴身的基础款黑色长袖恤,提醒一句:“你这身可不行,先穿我的凑合凑合吧。”
林知仪回身,看后座上的人乖乖套上小满的衣服。宽大的飞行夹克是夏予清从未尝试过的风格,一本正经的人突然显出不同往日的青春热血气质。等他穿好衣服,林知仪从小满手上接过头盔来为他戴好。
隔着挡风镜,她与夏予清四目相对,什么话也没说,也不必多说。有人全然交付的信任,她自当全力以赴。林知仪回头,重新发动了摩托,冲小满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地弯了弯唇角。
夏予清不止跑过一次滕景山环山道,但他是第一次乘坐摩托车体验风驰电掣的感觉。他环住林知仪的腰,听见“咚咚”如雷声,不知是谁的心跳。夜晚的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山峦迎面,树影层叠,他于摩托的轰鸣之中真真切切地窥见了林知仪的世界。
环山道依山而建,形成了丰富的垂直落差,更是因着复杂多样的地形,布满了各种弯道。骑行在环山道上的摩托车骑手不单单具有冒险精神,还有绝对的专业技术。林知仪几乎与星空白合为一体,指尖细腻的离合操控,卡位精准的换挡,手肘微调,腰胯侧压,轮胎紧咬着环山路面,车身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亦是林知仪将险峻山势驯服的绝对节奏。
她骑着星空白飞驰,像夜空中的一颗星,绚烂耀眼,一如她,怀抱着对生活的无限热忱,勇敢地践行着“不计得失去爱”。
夏予清伏在林知仪身后,由她带着去感受风,感受夜,感受速度,也感受心跳。像极了他和她在一起时的样子,跟着她的步伐,由她主动,由她引领。说白了,他畏首畏尾,很不成样子。
明媚的阳光从来不在意角落的阴暗,她只是一点一点慢慢倾斜,直至照亮整片角落。就像此刻,环山两趟的她坐在矮桌前小口小口喝着汤,脸泛着红,让人没来由地心里一暖。
小满以茶代酒,敬林知仪:“姐姐,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相见恨晚’!”
林知仪捧着碗,跟他的茶杯重重一碰,笑言:“要怪就怪某个人没早带我来!”
“夏老师,这我就得好好说说你了。”小满笑得眼睛眯起来,忍不住“吐槽”夏予清,“你年前来订车的时候可说的好好的,最迟不出正月就来试车,我可足足等了三个月才盼到人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提车这么不积极的买主!”
“年前订车?”林知仪抓住重点信息,追问小满,“夏老师真买摩托了?”
“夏老师,你没告诉姐姐吗?”小满见林知仪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问夏予清,一瞧他闷葫芦属性拉满,乐得再透露些,“根据从夏老师那里得来的信息,我给出了一些车型供他选择,最后他挑了春风,车、头盔和手套也自己亲自配齐。包括今天你跑的环山道,夏老师少说开车跑过五趟,他只跟我提了一个要求——保证滕景山没有一处安全隐患。”
夏予清也许不懂,但林知仪明白,要人保证环山道的绝对安全无异于要医生承诺病人永远不死。
“你为什么会答应这种不平等条约呀?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林知仪开小满玩笑,也是真的好奇。
“唉,师命难违。”小满无奈地笑了笑。
“啊?”这完全出乎了林知仪的意料,“他真的是你老师呀?”
小满点头道:“不然我为什么叫‘夏老师’?”
“我以为只是尊称……”除此之外,林知仪只能想到一个可能,“你上过他的书法课?”
“严格说来,你得叫小满一声‘师兄’。”旁听两人对话的夏予清冷不丁开口。
林知仪闻言,一口鸡汤呛进气管里,咳得脸更红了。夏予清吓得放下碗,一个劲儿给她拍背顺气。<
好不容易止了咳,小满一边笑,一边安她的心:“姐,各论各的。”
小满中专毕业就去遥城当外卖员,机缘巧合送了“予清书法工作室”的一单外卖。原本只是好奇偌大的空间里摆满桌椅要干什么,后来被晓宁邀请进教室旁听了一节课后,忽然生了兴趣。而后,每周他都特意挪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来上课,每天送完外卖下班回家也抽时间练字。
“时间是最不会骗人的,下了多少功夫,写出来的毛笔字就是最好的回答。”小满随手拉开身后的木柜,从里面抽出一沓练习纸来,他递给林知仪,“你看,我现在还坚持每日一练呢!”
这大概是作为老师最有成就感的时刻,夏予清环顾店内的各处,一一指给林知仪看:“车行的招牌、分区指示、白板上的订购信息,全是他自己写的。”
林知仪循着夏予清手指的方向望去,再掀开手中一张张的宣纸,低头翻看浓墨挥就的一笔一划,忍不住自嘲:“惭愧得很,我是夏老师最不成器的学生。”
“可是,你是夏老师最上心的学生啊!”小满朝林知仪眨眨眼,道出夏予清奔波数月又漏夜奔袭的真正缘由。
林知仪翻页的手一顿,她微微抿起嘴角,打趣小满:“这句话也是老师教的吗?”
小满顺手给林知仪盛半碗鸡汤饭,笑道:“他要能教我这招,也不会几个月都领不来你了。”
凌晨四点,半掩店门的摩托车行,朴实无华的鸡汤煨出的白菜汤饭让林知仪的心无比熨帖。她吹着眼前的热汤饭,没计较被耽误的时间,想到哪儿是哪儿,问小满:“所以,你从遥城学成归来开了间八竿子打不着的车行?”
“遥城早两年就有禁摩的风声出来,我呢,就摩托车这一个爱好,不想没了着落,就赶紧揣着自己攒的钱,又靠爸妈的积蓄资助了些,才开成了一间修车铺。好在我的铺子位置好,来来往往的摩友多,今天帮这个修修车,明天让那个歇歇脚,一来二去的熟悉了,交的朋友多了,也慢慢趟出条路子来。”说起车行,小满满是自豪,“现在我这里不仅是摩友的固定集合点,也是买、卖、修一条龙服务的摩托专业车行。姐,咱可是专业的!”
走出车行的时候,天已经从浓黑转成墨蓝一片,透出一丝天光。林知仪撑在车窗上,跟小满再见。
“姐,车我给你守着,你随时来随时骑。”爱车之人惺惺相惜,小满像守城的护卫,忠诚又坚定,“我在,春风在。”
“我们回去了。”夏予清发动了车,隔着林知仪,朝小满挥手,“快回去休息吧,再不睡天都亮了,你又该开门了。”
车驶离滕景山,从郊区回酒店的路上,夏予清开得很快。林知仪余兴不减,她看着夏予清,问他为什么要带她来飙车。
夏予清仍是最初的那句话:“不想你退而求其次去选别人。”
回酒店的路与来时路是同一条,并无不同,林知仪却因骑过摩托过足了瘾而格外开怀、兴奋。两碗鸡汤仿若真变成了酒,她曛曛然问道:“什么选别人?”
“你不是跟江医生开卡丁车去了吗?”
“屁!我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夏予清瞥她一眼,说出自己结论的出处:“他们说江医生给你拍的照片好看……”
“是卡丁车场的工作人员拍的!”林知仪气他没有一点儿辨是非的能力,“我要选别人,还轮得着你站在我面前?”
“我不敢找你求证。”夏予清有自己的委屈。
“大费周折就为跟我说一句‘不要退而求其次’?”林知仪显然不信,目光落在夏予清脸上,“你没有别的想说的?”
“我……”夏予清将将开口,又收了声,仿佛千言万语都凝成了千钧之重,无法在此刻轻飘飘地说出口。他飞快地看林知仪一眼,又迅速撤回视线,重新落回前挡,认真开车。
林知仪面朝他,看他的眼睛映着车窗外的光,亮亮的,像是一盏荧荧不灭的灯。
直到开回酒店,夏予清都没再开口。他停好车,跟着林知仪进了电梯。
压了一晚的心事,本以为夏予清多少会说点儿什么,可他竟然只字不提。要论沉得住气,林知仪永远不及夏予清。等了一路也没等到答案的人再不想等,到了楼层直接大步走出电梯。
眼见着没几步就到房门前了,一直跟着她的夏予清仍然没有开口的迹象。林知仪气鼓鼓朝身后的人影凶:“你不是挺会概括总结的吗?怎么到跟前了,反倒顾左右而言他了?你承认自己吃醋了能怎么样?承认买车、带我去飙车都是为了哄我高兴很难吗?当面说一句‘我喜欢你’会死呀!”
乍然被她的话语连环轰炸,夏予清还没反应过来,沉寂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不确定地问:“你愿意听我说吗?”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听!”明妍美人被气糊涂了,摸了一圈衣服和裤兜都没找到房卡,狠狠砸了一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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