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异能(1 / 4)
白缘的脚踝骨复位了,红肿没消,沈情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不让他走动,要静养,习惯性说了那些话,他顿住,才觉出不合适,是他职业病犯了。
现在这情况,顾不上这么多,在这里静养相当于等死。
原剧情里,白缘经历了非常痛苦的一段时光,短短几十秒被丧尸啃噬的过程,对他来说,仿佛复刻了他过去十八年泥泞的一生。
他顶着半张露出森森白骨的脸颊,用异能,将丧尸碾碎成血泥,如今沈情横插一道,白缘似乎仍旧是原先那个瘦小孱弱的学生,原文剧情不知跑偏了多少。
也不知白缘会不会像原剧情一样大杀四方,走出这座实验楼。
沈情自己能活多久尚且无法保证。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没发觉白缘竟是默默点头应了,仿佛没觉察出不合时宜。
那些细碎的叮嘱从没有人和白缘说过,他一动不动坐在原地,像一只残破零碎的玩偶,染了血迹,散发森然郁气。
沈情回神,想起白缘之前的举动,道:“我扶你去水池那儿。”
白缘低头看他伸出的手,男人姿态温和谦逊,五指修长细瘦,骨节分明,是精细养出来的一双手,白缘蜷缩了下手指,抬手捏住他衣袖下的手腕。
“可以把重心靠在我身上。”沈情提醒道。
白缘态度软化些许,却只借了一点力,身体恨不得离他八米远。
他话落,白缘无动于衷,沈情失笑,不再勉强。
水流淅淅沥沥流出,沈情本以为他是过来清洗的,没想到白缘洗干净了手,便捧起水,大口喝了起来。
饥渴是人无法抑制的本能,白缘被关的这段时间,那些人只能确保他还活着。
他的余光里,男人那身象征着实验研究的白色外套,就愈发令人恨得牙痒。
白缘喝饱了水,才开始把自己的头发,脸颊和脖颈一一洗干净。
沈情视线没着落,便将那瘦小花猫如何打理自己毛发,看了个一清二楚。
白缘感受着他视线,僵硬着手脚洗完,坐在水池边的地板上不动了,没再像之前对沈情龇牙咧嘴,但仍旧不会给沈情好脸色。
他衣领胸口湿了大半,贴在皮肤上,夜晚降温,沈情抬眼一瞥,便见他短袖下的手臂起了层很明显的鸡皮疙瘩,脑袋垂的很低,看不清神色,这会儿又像一只淋了雨的湿哒哒的小蘑菇。
沈情脱了身上外套,随手叠了叠,放到白缘旁边的地上,“披上,暖和点。”
白缘略微抬头,视线内是男人褪去白大褂后显露出的颀长身形,那种单薄偏瘦的既视感消失男人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在衬衣下起伏明显,行为举却是内敛温和的。
气质完全不像实验室给人打杂的小助手。
白缘看了眼,又收回目光,依旧是沉默。
两人间的气氛没那么僵了,沈情表现出了毫无攻击性的友好,降低了白缘的戒心,他周身的排斥不仅针对沈情,而是所有企图靠近他的人。
白缘很少接收过别人的善意,自然不懂得如何回应,不再口吐尖刺后,他反而成了个锯嘴葫芦。
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事,何况是砸到他头上。
得了人的一分好,就要付出十分的代价。
他碰也不碰那件白大褂,在沈情的意料之内,但这种示好的事,他做了总比没做好。
沈情算不上一个主动的人,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不过如今不是从前的和平盛世,沈情也再不是体面的沈医生。
在随时都可能丢命的反派面前,沈情伏低做小倒也不是不行。
他惜命,希望以后疯博士的身份被戳穿后,反派能顾念几分旧情。
最好的情况是,离开这栋楼,他们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
夜很深了,实验室内亮堂堂的,四周却是诡异的寂静,室内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的氛围酝酿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情站起身,活动僵硬发麻的手脚,不远处藏在臂弯里的脑袋微不可察动了动,掩在头发后幽深的眸子看过来,像只漆黑夜色中窥探的小动物。
“白缘。”沈情唤了声。
白缘这才将脸完全露出来,黑眸暗沉如水。
沈情:“我打算出去看看情况,夜晚丧尸视力差,活动迟缓,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这里不是合格的庇护所。
白缘依旧没吭声,长睫下的眼眸却是暗了又暗。
沈情透过门上小窗,看了两眼走廊的情况。
有一两只丧尸在走廊游荡,脚步很慢,视野受限,更多的就看不清了。
不过沈情记性好,刚穿来那会,他在走廊待了五分钟左右,布局清晰印在他脑海。
他拿起之前的钢管,就要打开门。
白缘喑哑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沈情。”
沈情脊背一僵,却是停下了脚步,回头面带惊讶:“你知道我的名字。”
白缘沉默一秒:“你工牌上有。”
沈情下意识低头去看,好在这层实验楼粗糙简陋,细枝末节的东西不讲究,沈博士的工牌只有名字,称呼和照片都没有。
“嗯。”沈情说:“叫我做什么?”
白缘再度沉默,沈情等了半晌,才听他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说:“实验楼出去向东十公里外,有一个小镇,被清理过,丧尸不多,可以落脚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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