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玉佩(3 / 6)
似是收到感应般,门帘动了,抱着一只大木桶的魏穆生进来了,手臂结实的肌肉撑起薄薄的外衣,抱着只比浴桶小点大水桶,半点气儿都不喘。
他目不斜视放下桶,拿走了空的那只,转身离开。
后面几天,魏穆生一日三餐送饭送水,洗漱用水时常更换,季长君睡了带着褥子的床,身体和精神都好了不少。
男人没再如前两日那般,直接对他上手。
可赤裸裸的目光一直不加遮掩。
除了魏穆生,季长君没再见过其他人,帐外有两道黑影日夜轮换把守,不是阿生,他试探两次,这两人只听阿生命令,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只有他托人唤阿生过来,那两人才会理他。
这样看来,阿生是将军身边侍卫,大概率不假,而且是被重用的那个。
季长君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到什么时候,也不知娘亲的状况如何。
倘若他在大楚活不下去,那些人真的会放过娘亲吗?
黄昏时分,天空聚集厚重的乌云,顷刻就落了大暴雨。
士兵的训练没有停止,将士们在大雨中打拳跑步,一双双脚步落地,泥浆飞溅。
大雨倾盆而下,半个时辰后,训练终止,士兵赶鸭子似的回自己的营帐。
魏穆生回到营帐,正欲脱下湿漉漉的衣裳,想起什么,冷厉的眉皱起,拿起挂着的蓑衣出了帐子。
他本就浑身湿透,就没穿蓑衣,守在帐前士兵见状,追上来,将头顶的斗笠递给魏穆生,魏穆生随意一戴,冲进大雨中。
季长君所在的帐篷一直是没人住的,上面破洞,艳阳天照进来几缕阳光,天降暴雨,便哗啦啦漏个不停。
漏雨其中一处正对床榻,顷刻间打湿了整张床,地面也很快洇了水,凹凸不平的泥巴地平泥泞不堪。
季长君抱膝蜷缩在床角,努力不被雨水溅湿,秋雨裹着凉意而来,他搓了搓胳膊。
帐帘被掀开,浸透了水汽的男人大步走来,径直走向季长君,蹲身解开他的锁链脚铐,拉着他站起身。
季长君双腿无力,猛地被拎起腿软了下,被后背的遒劲手臂扶住。
魏穆生捡起刚才丢在一旁的蓑衣斗笠,粗鲁地套到季长君身上,而后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扣住腿弯,打横抱起。
季长君猝不及防被安排了一通,又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抱着,很是抗拒。
“你干什么?!”
魏穆生:“帐篷漏水,给你换个住处。”
季长君挣扎:“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魏穆生按住人:“依你现在状况,被雨一浇,站都站不稳。”
季长君反抗无果,安静了下来。
魏穆生低头看去,这一看便怔住了。
自那次沐浴后,敌国俘虏便不再顶着那张灰溜溜的小脸,露出藏了许久的姿色。
但魏穆生都没仔细瞧过,对方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也懒得再去招惹,把人看在眼皮子底下就行。
如今这人头戴斗笠,困在自己身上,鬓发两缕湿发贴在白净的脸颊,黏在嘴角,嘴唇嫣红饱满,仰着头,淡淡的眸色望着他。
比前几天的小乞丐样更显落魄,无人可依,只能缩在魏穆生怀里。
季长君感到火苗一样的目光,在他整张脸上舔舐而过,他立即低了头,清丽绝艳的脸蛋藏在斗笠下。
他和这人之间隔着蓑衣,却还是能感受对方的体温,男人衣服湿透,身上没有汗臭味,只有男人本身热腾腾的味道,熏的人头脑发晕,恍然被一只火炉拥着。
若是没有蓑衣阻挡,怕是烫的皮肤都要化了
魏穆生顶着雨,雨水一股脑往他身上灌,季长君只有裤脚被打湿。
这条雨中的路有些长,暴雨竟是小了许多季长君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去推男人的肩。
“你松些,太勒。”他说。
结实精悍的手臂圈在他身后,将人往怀里箍,前后的肌肉硬邦邦的,形成一个紧密的牢笼。
魏穆生低头对着斗笠顶问:“疼着了?”
季长君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一个男人,竟能被另一个男人的膀子勒疼。
“松开人就要摔了。”魏穆生说。
季长君:“我宁愿被摔。”
魏穆生:“当真?”
怀里的人顿时不吭声了,像是怕他真松手。
魏穆生嘴角牵起细微的弧度。
倒是识时务。
眼看着就快到了,他心思翻转,卸了肌肉力道,季长君感觉出来,也放松不少。
下一秒,魏穆生托着人往上颠了颠,却是将人往自己怀里又送深了几分,季长君以为他当真摔他,吓到搂住他脖子,再次被男人胸前肌肉沉沉压住。
不等季长君恼怒,魏穆生腾出一只手,推开门,将人抱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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