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梦(1 / 4)
盛夏边关夜,蛙声连绵不绝。
烛火摇曳,床帐被厚重的纱帘遮挡,晃动间漏进些许光亮
一只嫩白细腻的脚挑起纱帐,紧接着露出一截皓白修长的小腿,似迫不及待逃离床榻,随后被一只小麦色的宽厚大掌捞回。
帘内气息潮热,魏穆生眼见着身前伏跪着的冰肌玉骨美人,乌发散落肩头,大片雪白的背晃花人眼,。
侧眸瞥来,眼波流转,一眼便让人心都化了,恨不得立即扑倒在地。
魏穆生便也这样做了。
美人腰后有能舀上两汪清水的嫩白腰窝,魏穆生是粗人,不懂细致的品味,只冲着那腰窝下方的饱满,大掌一覆,掌心便被撑满了,似那绵软弹实的雪白棉花。
粗糙的指腹上了劲,雪白染上红指印,惹得美人痛呼连连。
魏穆生更不懂得心疼人,听了那声吵人,便想堵上那胭脂红唇,余光却瞥见盈润到发光的肩头,一颗红色小痣熠熠生辉,耸动间异常勾人。
魏穆生转移了方向,一口吮上去。
外头传出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滑嫩的肩头从口中溜走,魏穆生骤然睁开眼,汗水顺着鬓发流向耳侧。
天色蒙蒙亮,外头的士兵已经开始晨练了。
他坐起身,低头瞧了眼,床褥和亵裤湿了大片,浓黑冷厉的剑眉蹙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床榻清理了,换上干净的便衣。
这不是魏穆生第一次做春/梦。
按理说,气血方刚的男人做这种梦是常事。
然而魏穆生每次梦见的,都是同一个人。
令他耿耿于怀的,是个男人。
美到极致的男人。
梦里不全是魏穆生和男人做那档子事,穿插了更多的人和事,时间久了,魏穆生记得的片段连成了一个故事,像是那茶楼里说书人手里拿的话本子,里头出现的人,发生的事,皆与现实相照应。
梦境开始于魏穆生出征大周前后,战事忙碌,他却夜夜于梦中与美人相会,夜夜伏于美人身上。醒来后他恪尽职守,日日警醒,大败大周将士,却在班师回朝后,重新沉于梦境,似梦魇缠身,令他挣脱不得。
那火在夜间泄了,却又好像仍然在体内旺盛的烧着。
到了练兵场,魏穆生在整齐划一的练兵队伍中巡视一周,看了眼正昂首挺胸教训新兵蛋子的副将蒋大山。
蒋大山正给小兵显摆他的那身腱子肉,只觉一股恶寒从背后传来,回头对上将军的眼神,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
将军看他那眼神,怎么跟出征一年回家后,他媳妇盯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魏穆生把人叫了过来。
蒋大山:“将军有何吩咐?”
魏穆生:“陪我练练。”
将领之间互相训练是常有的事,但将军很少参与,其余副将见状,双眼发亮,赶上小兵们的休息时间,立即挥手命人解散。
小兵们哪里肯错过这般热闹,聚了起来,将演武场上的二人包围起来,起哄吆喝着。
“蒋副将勇敢上!不要输的太难看!”
“蒋副将撑过一刻钟,我们自愿加练一个时辰!”
别说一刻钟了,就连半刻中都不到。
后面几个副将一起上,却也没能在魏穆生手下撑上一刻钟。
热闹喝彩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传到了西北角最偏僻的一个简陋小营帐。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掀开了眼皮。
他脸上覆了层黑灰泥,身上衣裳脏污,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着,只能在帐内有限的地方活动。
一个阶下囚,连乞丐都不如。
然而那囚犯睁开眼,露出掩在睫毛下的一双琉璃眸子,竟比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要剔透明亮。
可惜明珠蒙尘,困在这枷锁与破败的俘虏帐篷内。
无人知道这俘虏的样貌,也懒得脏了手去仔细瞧。
季长君动了动腿,压在身下的干草换了个位置垫在屁股下。
好渴。
他舔了舔干得掉皮的唇,红艳的软舌一扫而过,抿不出多余水分。
听到外面响动,周蕴嫌恶的皱眉。
又是那群莽夫起哄,闭上眼都能想起他们比武时的样子,脱光膀子,汗流浃背,一群臭烘烘的家伙。
他被俘时就这样,一群人围着他,臭味熏天,令他登时昏死,清醒前一秒,耳边尽是他们的哄笑声。
嘲笑他软弱无能,吓都能被吓死。
想娘亲了。
他身伸手捂住空荡荡的肚子,桌上是馊掉的硬面疙瘩,水碗也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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