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噩梦(2 / 4)
他回头,见白缘靠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从越野车里搜刮来的手机,收不到信号,还剩点电。
沈情整理了带回来的食物和药品,放在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几袋东西收纳的妥帖,看着就让人舒心。
白缘眼尾瞥过去,又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沈情进了卫生间,用带来的水简单洗漱一番,出来后发现放在床头柜的药品袋转移到了床上。
白缘半条腿搭在床上,正胡乱的给自己的伤腿上药。
拒绝了沈情的献殷勤,这会儿趁着他不在,偏偏自己折磨自己。
仅剩一小瓶的生理盐水直往腿上倒,刺鼻的药油涂抹在破皮的伤口上,蛰得他脸上霎时冒了层薄汗。
裤管拉到膝盖上方,笔直修长的小腿带着数道斑驳伤疤,冷白映着锈红,瑕疵品有时比完美无瑕更具艺术感。
沈情眉梢轻挑,嘴角闪过玩味的笑,却是在白缘看过来时上前两步,蹲下身,抬手握住腕骨上方,另一只手从白缘手里拿过药水瓶,用棉签蘸取,小心涂抹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白缘反应过来,看到的便是沈情低眉垂眼认真的模样。
小腿上覆着另一人的温度,带着令人眷恋的暖意,对白缘来说,却似被滚烫的开水浇在皮肉上,让他立即想逃。
他挣动了下,“手给我——”
“别动。”沈情抬眼轻瞥他。
轻描淡写一眼,仿佛带着又难以抗拒的命令感,让白缘下意识顿了下,几乎立刻就停了动作。
随即他脸上升起一股难言的躁意,正要发火,便听沈情道:“药就这么点,别都被你浪费了。”
那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散了,白缘冷笑一声,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拿着刀柄在手里把玩,那动作看着不怎么熟练,嘴里威胁的话却是娴熟:
“是啊,到时候沈先生被不长眼的小刀伤了,没药可怎么办?”
他眉眼靡丽,唇角艳红,语调幽幽,反倒像在调情。
“我忍着。”沈情扔掉被药水浸润的棉签,拿了新的,淡声开口:“可以继续了?”
白缘:“……”
他似一拳打在棉花上。
沈情总是表现的逆来顺受。
更准确来说,是敷衍。
像面对着一个恶劣的顽童,毫不费力地将他打发了回去,让白缘情绪找不到发泄口,显得可笑。
白缘恶从心中起,动了动正被自己上药的瘸脚,向前伸去——
沈情单膝跪在床边,他身材高挑,两条长腿的比例拉到了极致,工装裤束住精瘦的腰,白色卫衣堆叠处褶皱。
那只脚便落在了裤腰和卫衣交叠处。
明晃晃地撩拨着。
沈情掀起眼皮。
“脚不疼了?”他问。
“有沈医生妥帖照顾,再疼的地方,也不疼了。”白缘嘴角扯出一道弧度,说着暧昧不明的话,脚趾不老实地戳着绷起的腰腹。
沈情无动于衷:“马上就好。”
擦伤划痕已经消毒了,脚踝处也擦了药油,原本这会的上药就该结束了,既然白缘对他的评价这么高,他也不介意让他“不疼”的时间延长一会。
沈情重新拿了根棉签,来到白缘小腿内侧,轻轻扫了两下。
白缘膝盖一颤。
似羽毛划过,轻若无物,存在感又难以忽视,比在脚底用羽毛瘙痒好不到哪去。
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爬满了皮肤。
他蹭地收回脚,翻身背对沈情,“睡觉。”
他没察觉那根棉签是干燥的,连药水都没沾。
沈情轻哂,收了东西,站起身,两步回到自己的床边。
他并没有把白缘当顽童,也不讨厌这个尚未成型的反派,在发现原书剧情和现实情况有着某种微妙的偏差后,他对白缘产生了一种观望的心态。
更甚是兴味。
白缘的骨骼完美,皮肉以及皮肉之下伤痕累累,身心处于一种脆弱又强硬的状态,不停地生长着尖刺,伤害他的人就要承担他的反噬。
沈情不考虑靠近白缘的后果,他拨弄两下那刺,发现它看似透着锋锐冷芒,实际内里柔软,看似扎人,实则只在他手心里轻挠两下,毫无威慑力,便继续逗弄下去。
入夜后,失去电力的城市似泼了墨般,黑不可见。
身后传来被子的窸窣声,白缘心神悄然松懈,然而下一秒,隔壁床的男人下床,脚步声朝着他靠近。
两张床之间也就那么两步的距离。
白缘先发制人,跳下床,一把扯过男人衣领,警告道:“说了让你别碰我,再不老实,抓只丧尸给你暖被窝。”
沈情被他拳头顶着下颌,“只能上药的时候能碰?”
白缘:“……对。”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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