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上好璞玉(1 / 2)
林晚点点头,也只当这是彼此间客气的场面话。
朝廷命官的恩情沉重,能不用便不用。
他们是经商之人,与官府打交道尚可,却万万不能深交,容易引火烧身。
林晚怕他们一行人太过惹眼,一早便让徐婆去打点妥当了。
徐婆办事向来稳妥,马车不张扬,内里铺得柔软厚实,坐上去足够安稳舒适,有伤的人坐在上面也不会过于难受、撕扯伤口。
一切安排得十分细致,马车也早早在茶铺门口等着了。
贺临取了银子,递给徐婆:
“劳烦婆婆费心,这马车安排得妥当,这点心意收下吧。”
上车前,贺临终究是压不住心中那点未尽的念头,还是开口问了:
“你夫君是何许人士?看你如今近况,我可替他引荐一些生意,让你不必这般辛苦,权当报答你的恩情。”
这人好奇心也未免太重了些。
林晚腹诽,早就听闻他聪慧过人,心思缜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漏嘴,一不小心便能察觉夫君身份。
万一真被认出,到时候彼此尴尬,反而不好收场。
这般想着,林晚避而不谈,语气淡淡地笑着说:
“多谢公子好意,不过生意不必太多,能安稳度日,养活自己便已足矣。工农士商,商人地位本就不高。”
贺临听出她的回避。
这些日子相处也能察觉,林娘子是个聪慧的女子,在管理茶铺方面有自己的方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尤其在辨茶方面极具天分。
抛开自己的情谊不谈,贺临还真想跟她交上朋友。
可她已是有夫之妇,与他一个外男,定是不愿多提其他。
不愿说也是应当的。
贺临转身弯腰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他的心头早已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剖白心意,却被狠狠拦在了门外,连靠近她也无法。
若她是单身女子,哪怕性子再倔再冷淡,他有权有势有耐心,总有方法慢慢靠近、慢慢打动、徐徐图之。
偏偏她已有夫君。
他怎能去挖人墙脚?
怎能让人红杏出墙?
怎能强行勾搭,纠缠不休?
那与窃贼又有何异?
与强取豪夺、毁人名节的恶人又有何分别?
他一向自视甚高,注重礼义廉耻,绝不会做如此卑劣不堪之事。
心底那股不甘,野草一般地疯长,只能强行压下。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狠狠斥责自己。
连她夫君都不知是谁,连对方何等模样、待她好不好都一无所知,自己又能如何下手呢?
不过是一时心动,年纪到了,身体本能反应。
只要够克制,够清醒,一定能压下这些不该有的欲念。
等远离了这间茶铺,回到案件之中,再也不见面之后,一切都会淡去。
回了京城成了亲,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妻子身上,守着规矩,慢慢地,脑海中的过往就会成为过眼云烟。
心绪依旧乱如麻,有些念头越是压制越是翻涌。
不过此时此刻,贺临清楚地知道——
他们之间不能再见了。
林晚也是这样想的。
她一边笑眯眯地数着银子,一边感慨,他们和贺临两人在短时间内千万不能再见面。
最好过个一年半载,这段日子的记忆模糊了、忘了,这是最好。
以为贺临是个抠的,没想到出手还挺大方,昨天给了六十两,今天又给了二十两给徐婆,正好凑够八十两。
林晚给了茶铺的女使和婆子打赏之后,想带着贺听雨出去逛逛。
原本带着听雨出来是让她玩的,可连续着半个多月都让她陪着伤患,也是难为她了。
好在听雨足够懂事,在照顾的时候帮了不少忙。
林晚探了个头,却见贺听雨在房间闷闷的,两眼忧郁,神情空落落的。
“阿雨,要不要陪我去逛逛?给你买吃的喝的用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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