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去见表兄(1 / 2)
官驿院落清静,守卫森严。
正厅摆着案几书架,墙上悬着一幅素色山水画。
贺临在案前翻看真州州府送来的文卷,边上放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书信。
来了几日住下,先是走访了周边的民情,再翻看官府递上来的文卷,却丝毫没有头绪。
两淮地带,私盐偷运一直是朝廷头疼的问题。既然已是难以根除,自然不可能在明面上留下蛛丝马迹。
贺临放下文件,拆开信。
火漆的形状是家中惯用的,这字迹也是母亲亲笔字迹。
几行全是母亲牵挂,一路风霜是否辛苦,巡查地方饮食,夜里睡眠,一应问候,字字温柔,满是慈母心意。
本想着放下歇息,可再往下看两行,便是母亲的嘱托。
母亲在信中说,既然到了真州,便去表兄府上拜望一趟。
两家情谊虽是祖上血缘,但不能断了,有机会便要联络。
贺临放下信纸,揉着太阳穴,念头转了好几道。
母亲在信中言辞恳切,句句在情理上。至亲长辈吩咐,做儿子的,于情于理都没有推脱的道理。
若执意不去,反倒让母亲挂心。
再者,母亲之前一直为他婚事操劳,费心费力,如今拜望一下旧时表兄,能让她在京中安心一分也是好的。
这表兄小时,贺临记得与他见过一面,也算有情谊在。
眼下案子错综复杂,线索一时难以突破,不如趁机会去表兄那走走。
表兄是真州人,又在这边打理生意多年,熟悉本地风土人情,更清楚那些权贵之间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对他查案倒是有几分助力。
总比他单打独斗、盲目摸索要强。
“明日备车去贺府。”
真州城内,一提贺家,几乎无人不知。
白日官驿,马车前,长随如意跟贺临回禀道:
“贺家在本地经营多年,家底厚实,为人正派,乡里士绅之间声望极高。
不必小的费心打听,一问路人便知道方向。”
贺临将车帘拉上道:
“既是登门拜访,便准备一些薄礼,就近买些东西。”
马车行到街口礼品铺子,贺临挑了一盒上好的云雾茶、两盏精致蜜饯,还有一些上等的银丝面。
寻常走亲访友,体面礼数,他看母亲也是这般做的。
上了马车,行至巷口,便见到一座规制端正的宅院。
“主子,到了。”如意说。
贺府门前有一对青石狮子,远远瞧着,倒有几分京城世家的气度。
院墙不高,里边有几枝青竹透出来,还有清雅之气。
如意上前去向门房通报。
门房远远看了一眼,便往内走,没过一会儿,便出来一个青衫素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男子。
“沐言。”
他远远喊了一声,眼底有真切的欢喜。
“表兄。”
贺临也认出了他。
表兄一如小时那般眉目清润,肤色白净,浑身气质温文尔雅。
贺初热情地带人往里走。
庭院栽满青竹,地上石子是平整板路,两边花木修得规整。
下人奉上温茶,袅袅茶香飘开。
贺初笑容满面,贺临感觉两人距离亲切了许多。
“表弟此番可是为了公务来真州?”贺初关切地问。
贺临浅浅啜了一口茶,并不想说透,道:
“每年都要走走流程,来这里看一看堆积的文案,不算急,不过就是一桩正事罢了。”
言语点到为止即可。
商人做生意,总是要笑面迎客,玲珑心思,才能站稳脚跟。
而两淮地带私盐泛滥成灾,历来牵扯极深,多少地方官员盐商暗中勾结,盘根错节,外人根本难窥其全貌。
虽是表亲,人心隔肚皮,也不能全然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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