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不能自欺(1 / 2)
盐铁垄断贪腐一案令皇上震怒,地方官虽报出个罪犯名头来,可皇上对上交的名册仍有疑心。
明面翻案,有辱天子天威,因此下旨令贺临即刻去彻查两淮盐铁垄断贪腐。
听闻贺临要启程办差,侯夫人唤人将他拉进房中,坐了半晌。
关心的话绕来绕去,终究又绕回了婚娶一事。
侯夫人叹气道:
“我知你眼光甚高。可常年奔波,总得有个体己人打理家事。娘不求别的,只求府上安稳顺遂、平安。”
母亲两鬓又多了几丝白发,贺临神色间多了些许愧疚,道:
“儿子此去奉旨外出盘查,怕是要一年半载,无法再行相看。娘所操心极是,儿子是该成家了。”
贺临的觉悟这般高,侯夫人也放了心,想了想道:
“你若有意,这事不必你来操心。我会挑一个家世、品行样样都好的女子,等你回来便定下来,可好?”
贺临回道:“会管家、品行好便可。”
侯夫人点点头,表示赞许。
若只凭外貌喜欢一个女子,实在太过肤浅。
她儿子终归是个饱读诗书、知礼进退的人,绝不会这般庸俗。
“那就这般说定。你且安心为皇上办差。”
食天子俸禄,行天子之命,儿子的心怕除了天子外,装不下旁人了。
顾时下了决心。
已经过去半年,他本以为,那点不该有的执念,会随着岁月淡去的。
可偶尔出现的梦里身影却做不了假,他心底有声音一次又一次出现。
如初雪扫过地板,明明覆了白茫茫一片,却偏要露出底下旧痕。
侯夫人用极为爱怜心疼的语气说:
“沐言,儿女情长,有则惜之,无则莫强求。”
贺临点头称是。
好在旁人并未瞧出他的儿女情长,只当他情窦未开。
他是永宁侯世子,日后袭爵掌家。
世子夫人将来要打理全府上下、主持中馈、应酬内外,撑起侯府的门面,是未来的主母。
这位置必须出自门当户对、旗鼓相当的世家,家世、教养、气度缺一不可。
未来主母之位必须是理智的选择,而且他早已过了可以放纵执念的年纪。
贺临再次抬眼,眼中仍旧一片平静,没有挣扎:
“贵女之中,挑一位合规矩、能担重任的便是。儿子可以定下。”
江船出行,越靠近两淮河岸,江面越开阔,晚上水汽也重。
不知为何,贺临一连几日睡得很浅。
出发前,他已将纷乱心思压得极深,用层层枷锁缚住。
可这夜他又做梦了。
没有具体的言语,没有具体的触感,却有一张清晰的脸。
周围似暖玉轻飘,又似柔雾朦胧。
指尖触碰到她的五官,呼吸交缠,气息温热。耳边细碎声……
明明是模糊的,可听得却真切,勾得人浑身发紧。
直到身上燥热和船只轻晃一同将贺临惊醒,他才从沉沦的梦中脱离出来。
贺临平躺着不动,胸口起伏,呼吸剧烈,额头汗津津的。
还没稳住心绪,外边站着值守的人影轰然倒地。
“有刺客!有刺客!保护公子!”
贺临心头一紧,赶紧翻身坐起,冲了出去。
舱内灯火很暗,有蒙面人一身黑衣,从船舱小出口跳入江中。
长随平安倒在地上,鲜血浸透衣襟,小腹处有一道匕首插着,血液正源源不断往外涌,他的脸色惨白吓人。
“主子……”
船夫听到动静跑了过来,见到地上的一滩血,吓得双腿发软,道:
“公子,下一个码头是清江渡,岸边有一家茶铺,掌柜善良,平日常给过往的船家、路人免费提供茶水。铺子就是沿着江边搭的,僻静也方便,这里有伤病,想必掌柜的会出手搭救一把。”
贺临给沈恒止了血,可人还是很虚弱,不能颠簸,只能先去茶铺正门求助。
可又担心太突兀,贺临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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