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后悔没有珍惜她(1 / 2)
祁聿留在狭小的茶水间,许久都迈不开脚步。
乌云遮住他双眼,看不清该何去何从,心里像塞满浸透雨水的海绵,沉重得呼吸困难。
温念走后,他感觉更窒息了。
没有她狂热的爱,他像从断崖跌落到谷底,陷入无边无际的空虚。
祁聿消解不了这种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对一切感到厌倦。
他发信息交代李特助,把当天的会议往后推迟。
从前他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就连领证结婚都是抽空去的。现在他最想放下的就是工作,只想回到让他感到放松的地方。
也许温念已经回家了,怕他熬夜辛苦,做好了早餐等他。
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希望如此。
祁聿风驰电掣赶回家,经过停车场附近的环保小屋,看到两个小女孩争抢兔子玩偶。
他停下来多看了几眼,玩偶被孩子们扔到地上,是那个雪白娇憨的垂耳兔。
祁聿顿时怔住,像走在平地一脚踏空,从台阶上狠狠跌落下去,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玩偶。
他快步上前捡起玩偶,兔子耳朵上绣着他名字缩写,正是温念悉心收藏的应援物。
她不要了,是她扔进了垃圾箱?
什么时候扔下的,在他昨晚离开以后,还是温念从医院回来的时候?
祁聿迫不及待想见到她,却又放不下手里的垂耳兔。
两个小女孩眼看玩偶被人抢走,也不吵了,统一战线联合抗议:“叔叔,那是我们捡到的兔子,你想要自己去捡吧。”
祁聿攥紧手里的兔耳朵,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小朋友,我买下来好吗?”
小女孩嘴巴撅得老高:“不要,我就喜欢这个垂耳兔,叔叔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抢我们的玩具?”
祁聿从没跟孩子抢过东西,他留意到周围嘲笑的目光,却怎么也松不开手。
他想起自己带了钱包,把那只玩偶抱进怀里,抽出几张大钞递给小女孩。
“你拿去可以买好多玩具,把这个玩偶给叔叔吧。”
另一个女孩年纪稍长,怀疑地看向祁聿:“叔叔真愿意花钱买我们捡的垃圾?”
祁聿艰涩点头,那不是垃圾,那是温念爱过他的证明。
那女孩接过钞票,眼前一亮:“哇,好多钱,都够买几个漂亮的洋娃娃了。”
女孩们开开心心地走了,祁聿赶去环保小屋,看到保洁员正在清理垃圾箱。
他记得玩偶和徽章都放在收纳箱里,比划着箱子的大小,追问保洁员有没有见过。
保洁大姐还有印象:“你说那个收纳箱啊,十分钟前被垃圾车运走了。”
祁聿急道:“还能找回来吗?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保洁大姐不情愿地摸出手机:“业主扔在这里的东西都是不要的,我怎么知道有多重要。垃圾车都开走了,这不是给人家增加劳动负担吗?”
祁聿忍受着她的唠叨,等她联系垃圾车司机。
电话拨不通,保洁大姐嘴里碎碎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重要的东西不收好,随便乱扔,扔了还要找回去。哎哟,又下雨了,那满满一车垃圾怎么找啊。”
冰冷的雨滴打在祁聿脸上,他浑浑噩噩地醒过来,自己都不明白在做什么。
东西丢了能找物业,他把人弄丢了,又该去哪儿找回来?
祁聿疾步往家赶,保洁大姐追着他问:“先生,你还翻垃圾吗?别后悔了又去投诉……”
祁聿冲出电梯,看到家里阿姨握着手机,站在门口急得乱转。
阿姨看到他很惊讶:“先生没去公司?是这样的,我早上买好菜过来,发现家里少了好多东西,该不会是招贼了吧?我给太太打电话也不接,要不要报警啊?”
祁聿越过她走进房里,客厅还是原样,温念书房里的东西几乎搬空了。
阿姨追进来问他怎么办,祁聿闭了下眼睛,背对她摆手:“不用管了,你回去吧。”
阿姨张了张嘴,也不好多问,满腹疑惑地退了出去。
祁聿环视着空荡荡的书房,心脏也像被掏空了一块,疼得抽搐起来。
他把玩偶放在清空的书架上,那本《小王子》被她带走了,旁边只剩几本人工造雪、雪道坡度的工具书。
温念不要他了,连滑雪场都不要了。
祁聿憋闷得透不过气,走向卧室打开衣柜,温念的衣服都不见了,只有他送的几件挂在原处。
他扯下领带扔在地上,不甘心地拉开一层层抽屉,发现温念把结婚证等证件都带走了。
底层抽屉里,存放着结婚对戒的丝绒盒子。
他手指颤抖着取出盒子,背靠衣柜坐下来,手臂搭上屈起的膝头,指腹抚摸着盒子迟迟没有打开。
领证当晚,他和温念拥有了彼此。
他从青涩到游刃有余,食髓知味地无度索求。当时他只顾自己快活,很久后才发现温念满脸泪痕。
她痛到浑身痉挛,却没喊过一声,躲在他怀里乖得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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