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不悦(2 / 3)
我走得慢,在后面一些,看到红衣拽着杜诚的胳膊,“杜诚,我走不动了。”
“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路很陡,他伸手拉了她一把。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底鄙视他们:冤家!以为他们不来的,谁知道竟然跟着来了。
这座山以前我跟杜铭来过,那时候也是一直拽着他才能爬得上去,好像现在没有他了反而能干一些,可是看到杜诚跟红衣还是忍不住触景生情。回忆与现实交叠,心中是密密的疼。
阳光从浓密的树枝间落下来,只有少许能照在人的身上,我拿了相机去拍照片,闻着林间清新的空气,恨不得将其捕捉下来。
三年前来的时候似乎并不是这条路,领路的那条旧路已经不走了。终于到了山顶,由着风吹着发丝和外套,想起那时候跟杜铭一起来时看到的风景。
寻着角度拍下来,竟然一模一样。可是,就像旧的路不走一样,旧的人不在了。
杜诚跟红衣依旧亲密,我小心眼地觉得,他是故意带着他的新欢在我面前晃,且还像鬼魅一般的阴魂不散。
我生气了,便想离他们远一些,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跟他们走散了。一个人在山间晃,我来过这里,满山都是熟悉的感觉,所以并不担心什么,可晃了很久才发现:我,迷路了!
错误地感觉看哪里都一样,反而找不到出口了。
阴深深的林子里,早已看不到阳光的影子,转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转到了什么地方,穿过丛林时手上被割出来的血痕隐隐作痛。
帆布鞋踩在松毡上,是滑的,我拽住树干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手中的枯树干突然断掉,害得我直接滑了下去,气得我狠狠地踹了一脚眼前的大树来泄愤,却因此扭到了脚--这大概就是传中的喝凉水也会塞牙。
电话打不通,手机没有信号,一伙人早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估计也没有顾得上我的,兴许压根就没有人知道我走丢了。
林间鸟儿的叫声,叫得人心底发毛,我坐着地上,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索性懒得动弹了,休息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拿出些压缩饼干来填肚子,听着耳边虫子和鸟儿的叫声,心间悲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我忍不住想:我不会就死在这林子里吧?
我的小美啊!妈妈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估计今晚就得喂这林子里的野兽。
其实喂野兽也没什么,可我就怕自己死相太难看,到时候见到杜铭,他也不要我了。
想到杜铭,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疼痛,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会那么疼我爱我?
吃完了压缩饼干,我靠在旁边的一棵很粗的松树干上,看着头顶因为快下雨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一边纠结是喝完水继续走,还是呆在这里等死,茂密的蕨叶丛间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却吓得我呛了一口水。
他双手插腰,看好戏一样地站在那里看着被呛了水的我,待到我终于缓过气来,脸已经烫得不行,艰涩地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去守着他的红衣妹子,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迷路了。”他大言不惭地讽刺着我。
我坐在树旁的地上不动,幽怨地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忧还是喜。忧的是我不想看到他,喜的是就算死在这里,也有一个人作伴。
他向我走了过来,最后站在我面前望着你,“你打算就在这里坐到天黑?”
“我脚扭到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只好低下头,他绝对不会迷路了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显然,是我给他添麻烦了。
“真是受不了你。”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脚腕,脱下鞋子然后察看我的伤势,他手指的温度微微的暖,触在脚腕上让我忍不住蜷紧了脚。
可是……
望着他的好,再联想起他跟红衣的关系,心中忍不住觉得惆怅。
直到他手上用力,脚腕猛然疼痛,仿佛被他扭断了似的,才将我从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里拉回眼前。
他抬起头来明知故问,“很疼吗?”
“废话!”我拍了他两下,恨不得将手指掐进他身体里面去。
他淡漠地站起身,颁布命令似地道:“穿上鞋,看看能不能走。”
穿好鞋子的我站起身,其实已经不那么疼了,可就想气气他,“不能走,还疼,你走吧!别管我,反正都是我自找的。”
我就想看看,他是不是也能像放弃我的时候做到那么果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蹲在了我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背你走!不然你想怎么样?”他无语地道:“赶紧的,再不走就下雨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山路本来就不好走,他还要背我,只会给他添麻烦。却不等我完,他便打断我的话,“你难道想在这里过夜?”
“可是我很重的。”
“……”他沉默着,压根不理会我什么,我只好让他背我。
伏上他肩背上的那一刻,这些日子以来那些怨气都奇迹般地消失不见。
他背着我,很有技巧地穿梭在丛林间,比起我一个人的时候,快了很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以为他眼里只有他的新欢,都不会在意我。
“你管那么多?”他不悦地,似乎并不想回答我任何的问题。这样的态度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知他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
树林里很快就下了雨,路也越来越滑,他身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只好将我放下来。我跟在他身后,终于找到地方避雨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走进去干爽的山洞里,脱下外套,从门口的石块下拿了一些没有淋湿的柴点了火,
这地方之前似乎有人来过,还有干净可以坐的石块。
我坐在一旁,揉着双臂,被雨水湿过的身上无比的冷,浓烟从柴堆里燃起来。他坐在我身边,望着我,手突然伸到我面前来解我衣服的扣子。
“你干什么?”我紧张地挡住他的手。
“你以为我想要干什么?”他挑了挑眉,好奇着我的想法。
“我怎么知道?”眼睛飞快地环顾了下这个地方,我对打野战可没什么兴趣。
我忍不住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杜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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