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他的心意(2 / 2)
为什么不说呢?
为什么没有一句辩解?
骗骗她都不愿意吗?
就让她没有答案的一年又一年的苦熬着?
把他们之间那点仅存的少得可怜的师徒情谊通通变成恨吗?
她恨沈靖清,
她恨死沈靖清了。
她这一生,待她温厚者寥寥可数,命运待她更是没有半分怜惜,纵有拼尽全力想要攥紧的人,终究是事与愿违、阴阳两隔,以至于她的爱恨异常浓烈,分毫不让。
昨夜与沈靖清大吵一场,泠汐今日便沉在沉默里。
师无烬在旁叽叽喳喳絮叨半日,她要么垂眸不应,要么只淡声嗯一下,满心郁结戾气,全化作寡言疏离。
温祈年蹑手蹑脚凑过来,一脸小心翼翼,望向她:“师姐,今日做辣椒炒辣椒好不好?”他是泠汐被罚帮厨的第二日,因不慎放跑仙鹤,也被发配到了膳堂。
泠汐抬眼瞥他,见少年满脸正经全无玩笑之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难得松快几分:“好主意,准了。”既已是戴罪之身,不行使这点职务之便,反倒白白辜负了这场责罚。
她与沈靖清置气,却连累了全膳堂用膳的弟子。她拟出的菜谱,要么辣得呛喉刺目,要么酸得涩口倒牙,调味厚重浑浊,全然无视沈靖清素来清淡的口味。一连数日,饭桌上尽是红彤彤的辣油、泛着酸渍的菜肴,连平日挑食的弟子,都苦着脸扒拉白饭,不敢下筷。
沈靖清起初依旧按时前来,对着满桌辛酸重味,只默然盛一碗白饭,静坐用膳,半句责备也无。这般硬熬了三四日,他便再也没有现身。
这番刻意使坏的行径,终究被灵膳堂长老察觉。那日晌午,长老皱眉抿了一口汤,当即重重撂下汤匙,沉着脸将灶边的泠汐拎了出来。
“胡闹!”长老厉声呵斥,“既是受罚反省,便该安分当差。这般糟蹋粮食、搅乱膳堂规矩,成何体统!”
泠汐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嘴角却抿得平直僵硬,半点认错的神色都无。最终她被调离灶台,改去后院分拣灵谷。这活计枯燥磨人,她也做得漫不经心,谷壳与谷粒时常混作一团。戒律堂巡查弟子见了,念及她是掌门亲传,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未曾看见。
十日罚期刚一届满,她便转身就走,半刻都不愿多留。
灵膳堂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清淡菜香,那十日的辛辣酸重、暗戳戳的较劲,仿佛只是一场众人默契藏在心底的小插曲,转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算算日子,夙忱去查赵陌的事情该有些苗头了。
夜色深沉,无垢阁内只燃着一盏昏黄灯烛,光晕微弱,勉强照亮案前方寸之地,将周遭的黑暗衬得愈发浓稠。
泠汐推门而入时,夙忱正伏案翻看密卷,抬眼瞧见她,便将手中卷宗推至一旁,示意她近前说话。
“想杀赵陌,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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