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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沈镜清放手吧,我们就此两清,好不好(1 / 2)

他快要被这百年的别扭、猜忌与疏离逼疯了,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为什么不——”泠汐话说到一半,骤然哽住,只剩无尽的呜咽。那双哭红的眼眸里,杂糅着恨意、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沈靖清,我恨你,可我不想恨你……我们都放手吧,就此两清,好不好……”

沈靖清置若罔闻,指尖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软肉,就这么沉沉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情欲与疼惜交织。

泠汐头脑依旧昏沉,满心只剩逃离的念头,她抬手颤巍巍拔下头上的玉簪,绵软的动作带着决绝,对着他的脖颈就要扎下去。

他轻叹一声,满是无奈与疼惜,单手轻松夺过她手里的玉簪,随手丢进身后的池水中,溅起细碎涟漪。

紧接着,他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肩上一扯,泠汐重心不稳,整个人再次紧紧贴上他的胸膛,脸颊埋在他颈窝,湿发蹭着他的锁骨,痒意蔓延至心底。

沈靖清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身,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腰最软的地方,另一只手贴着她的尾椎,缓缓注入温润的灵力,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顺着经脉游走,替她镇压残存的魇气。

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蛊惑的磁性,唇瓣几乎贴住她的耳廓,温热气息裹着她:“别闹,你魇住了,安分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她趴在他肩头,呜呜地哭,泪水和池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肩窝打湿了一片。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深。

灵雾在两人周围缓缓流转,像一重薄薄的帷幕,将这方池水与世隔绝。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银光泼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池水轻轻晃动,那些碎银也跟着晃,晃得人眼睛发花,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光。

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偶尔的抽噎,最后只剩下呼吸。她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颈侧,整个人蜷成很小的一团。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嘴唇几乎贴上她的额角。

没有吻下去。就那样停着,呼吸交叠,水波不兴。

很久。久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久到那具绷紧的身体一点一点软下来,像终于卸下了什么。

“师尊。”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嗯。”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

他沉默了一瞬,说:“没有。”

她不信,但她没有力气追问,她还没彻底清醒。闭上眼,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这世上唯一不会塌的东西。

“你说的是实话。”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轻得像雾气,“不是胡话。”

良久,她的呼吸终于彻底平稳下来,靠在他肩头,像一只蜷缩的猫,不设防,也不挣扎。

沈靖清低头看她。月色下,她脸上泪痕未干,眉头却终于松开了,睫毛湿漉漉地覆着,投下一小片颤巍巍的阴影。他看了很久,久到水汽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洇模糊了。

他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松开一只手。她哼了一声,眉头又蹙起来,往他怀里缩了缩。他的动作顿住,等她重新安静,才继续。

池边石阶上,他的外袍叠得整齐,是下水前搁在那里的。他伸长手臂够过来,单手抖开,那件宽大的玄色衣袍便像一片云,轻轻落在她肩上。

他替她拢了拢领口,把露出来的那截肩头盖住。指尖擦过她锁骨的时候,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衣袍里缩了缩,像怕冷。他停顿了一下,把那件衣裳又往上拉了拉,几乎盖住她整个肩背。

然后,他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从水里抱了起来。

她轻得不像话。水从两个人身上淌下来,哗的一声,在寂静的池壁上撞出回响。灵雾被他的动作搅散,又在身后重新聚拢。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湿发垂落,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荡。

他赤脚踩过冰凉的玉石地面,一步一步,很慢。怀里的人蜷在他臂弯中,被那件过于宽大的衣袍裹着,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截湿透的发尾。

穿过长廊时,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醒来时,天已大亮。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榻上,刺得她眯了眯眼,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浆糊。

她躺着没动,盯着头顶的帐子发了会儿呆,脑子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些画面——水,雾气,还有一截白色的衣领。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她伸手去摸枕边常放的那支白玉骨簪。

摸了个空。

她又摸了摸,把枕头掀起来看,没有。

被褥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低头在榻上找了半天,连缝隙都摸过了,那支簪子像凭空蒸发了。

常用的就是那支,别的都用不惯。

她揉了揉太阳穴,隐约记起昨晚好像在池边拔过什么东西,手一松,就没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拔的,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手腕被人攥住,然后——然后什么来着?她脸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赶紧把念头按下去,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

涤尘池的水还是老样子,白茫茫的雾气浮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她弯腰在池子里摸,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给。”

她猛地转头。

沈靖清一身浅金色长袍,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蹲在她身后的池边,手里捏着那支白玉骨簪,干干净净的,像刚洗过。

晨光打在他身上,那身浅金的袍子衬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不像平时那样冷得拒人千里。他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像在这里蹲了很久,又像是刚来。

盯着他看了两秒,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突然涌上来——水,雾气,贴得很近的呼吸。她的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她猛地别开眼,站起来就要走。

“簪子不要了?”他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不急不慢的。

她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簪子。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坠了一瞬——他的手腕从袖口里露出来,浅金色的袍袖衬着那截手腕格外白,骨节分明。可腕骨内侧,分明有一圈浅浅的红痕,是牙印!

泠汐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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