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黑月光她不装了,清冷仙尊眼红求垂怜 » 第50章血色往事3

第50章血色往事3(1 / 2)

结果终究是事与愿违,是她亲耳偷听来的。

那夜她毫无睡意,躺在漆黑的屋内,睁着眼盯着斑驳的房顶,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隔壁屋传来压低的低语,祖母的嗓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朽木,一字一句扎进她耳里:“等她彻底治好你小弟,就给族里送信,这种异类,本家定然愿意出高价收下。”

屋内陷入死寂,谢婉始终没有出声。

泠汐躺在薄被里,死死攥着被角,等了许久,没等到一句反驳,没等到一丝维护,只剩漫长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辱骂都刺耳,比刀刃更伤人,清清楚楚告诉她,谢婉知情,甚至默许了这一切。

心口骤然发凉,不是利刃穿心的剧痛,是寒冬里吞下一捧冰水,从喉间一路凉到胃里,再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她浑身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其实她早就预料到了。

从祖母日日追问她行踪、眼神里带着审视开始,从谢婉看她的目光不再纯粹、多了几分闪躲与算计开始,从谢晨懵懂追问她身上是不是藏着宝贝开始,她就懂了,自己不过是这家人眼中待价而沽的筹码。

可心里有数,与亲耳听见,终究是两码事。

她闭上眼睛,想着这些天谢婉给她换药时轻得怕弄疼她的手,想着那碗面上卧着的溏心蛋,想着谢婉说“别怕”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她以为这次不一样,其实都一样,老天不放过她,命运不放过她。

第二天,谢婉没有再来找她要力量,谢晨已经活蹦乱跳了。

泠汐坐在院子里,静静看着谢婉忙前忙后,烧水、熬药、洗衣、照料祖母,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她没有看泠汐一眼,泠汐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封信怎么写,在想本家的人什么时候来,在想能换多少钱。

泠汐看着她的背影,瘦瘦的,肩胛骨凸起来,把衣裳撑出两道棱。

她看了很久,把目光收回去。

她好得差不多了,腿还有一点软,走不远,但能走,她该走了。

她太累了,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她过够了,这一次,她不想再逃了。

那夜,泠汐没睡。

她坐在床沿,摸出袖中削尖的木筷,静静放在手边,一直等到夜半,隔壁屋的灯骤然亮起。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轻轻踩过泥地,随后是木门开合的吱呀声。

泠汐凑到门缝边,一眼便看见披着外衣的谢婉,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传讯信,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去,动作急促又隐秘。

她就那样看着谢婉的背影,看了很久,终究没有出声。

她知道那封信会送到哪里,知道觊觎她力量的人会来,知道她会被抓、被害、被利用,像个牲口。

泠汐缓缓推开房门。

谢婉闻声回头,看见她的瞬间,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那封写给谢氏家主的信,还死死攥在她手里,指节泛白。

四目相对,两人皆沉默不语。泠汐缓步上前,轻轻一抽,便将那封信从她手中取下,谢婉没有丝毫反抗。

她将信塞进袖中,抬眼看向谢婉。眼前人眼眶通红,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泠汐忽然想起初见时,这双眼睛弯如月牙,满是温柔,轻声对她说“别怕”。她缓缓抽出袖中的木筷,指尖冰凉。

就在此时,谢晨被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睡眼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泠汐手中的木筷,看见姐姐通红的眼,也看见随后出门、浑身发抖的祖母。

他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泠汐的腿,仰着稚嫩的小脸,懵懂发问:“姐姐,你们怎么了?”

泠汐低头看着他。小男孩的眼睛干净透亮,像未经沾染的星辰,依旧是那个追着她叫姐姐、举着树枝当剑玩的孩童。她蹲下身,轻轻将他抱进怀里,孩童的身躯软软热热,心跳清晰有力。

泠汐闭上眼,将尖筷狠狠抵在他后颈,用力刺了下去。

谢晨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只是身子轻轻一颤,便没了气息。温热的鲜血从泠汐指缝涌出,滴落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也溅在她的鞋面上。

她轻轻将谢晨放在地上,站起身。谢婉尖叫一声疯了一般冲过来,伸手抓着她的胳膊,被泠汐一把甩开。她再次扑上来,这一次,泠汐没有躲,握着木筷,狠狠刺入谢婉的喉咙。

木筷应声断裂,半截留在谢婉脖颈间,半截握在泠汐手里,沾满鲜血,湿滑得几乎握不住。谢婉直直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泠汐,满是不可置信与心碎。

泠汐没有看她,转身冲进厨房,摸起一把菜刀。祖母扶着门框,浑身抖如筛糠,哭喊着跪地求饶,泠汐眼神冰冷,抬手便抹断了她的脖颈。滚烫的鲜血溅在她脸上、衣衫上,瞬间染红了周身。

院子里一片死寂,三具躯体躺在地上,鲜血缓缓蔓延,温热黏腻,漫过泠汐的脚背。

她站在一片血泊之中,握刀的手止不住发抖。她从没想过要伤人性命,可这一家人要置她于死地,要把她推入深渊。在活下去与赴死之间,她只能选自己。

泠汐扔掉刀,蹲在谢婉身旁,伸出颤抖的手。谢婉的灵根尚未死掉,指尖还能触到一丝余温。她闭着眼,强忍剧痛,两次试探,才将那枚温热的灵根挖了出来。

小小的一团灵根躺在掌心,还带着微弱的温度,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她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将其吞入腹中。

灵根入体的瞬间,狂暴的灼烧感席卷全身,从喉间烧到丹田,原本紊乱的灵脉被硬生生撕裂,强行嵌入这枚外来的灵根,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跪在地上疯狂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死死咬着牙,一声未吭,直到剧痛褪去,才撑着地面站起身。她擦拭着脸上、衣袖上的血迹,可血迹早已浸透布料,怎么都擦不干净,索性不再理会。

临走前,她搜遍了整间屋子,堂屋、灶房、各个卧房,再无旁人。她走到后院,推开那扇紧闭的小门,院里只有一个小草棚,棚里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见了她,只是龇牙低吼扑上来。

寒光一闪,又多了一具尸体。

她以为后院关着一个人,原来只是一条狗。泠汐心头说不清是释然还是酸涩,轻轻关上后院门,转身离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弥漫,泠汐浑身是血,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双手依旧在抖。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间承载着温情与血腥的屋子,隐在浓雾里,模糊不清。

泠汐没有再回头。

她不想念死去的人,不想念断裂的木筷,也不想念谢婉临死的目光。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有了灵根,需要踏入仙门,需要修复本源,从此不再颠沛流离,她要堂堂正正、站着活下去。

天亮了。她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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