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狼群(1 / 1)
剑意风暴席卷而来的刹那,泠汐没时间滋生半分惧意,只来得及死死攥紧无霜月剑柄,整个人便被卷入狂暴气流中。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耳膜被狂风刺得生疼,五脏六腑仿佛被巨力狠狠攥拧,每一寸筋骨都在发酸。她咬牙硬撑着不肯松剑,指节泛白,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刃声,连师无烬那句“护体”的呼喊,都瞬间被风暴吞没。周遭众人如同断线纸鸢,在乱流里被甩得七荤八素,惨叫断断续续。
一股蛮力狠狠将她甩出,后背重重撞上坚硬乱石,钝痛瞬间蔓延全身。她闷哼一声,强撑着翻身撑地,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警惕扫视四周——诡异的是,方才肆虐的剑意、狂暴风暴尽数消失,天地间只剩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格外清晰。
她缓了两息,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抬眼打量周遭环境,心底瞬间沉了几分。
这是一处陌生水潭,潭水浓稠如墨,像是沉寂千年的死水,半分波澜都无;头顶浓雾压得极低,沉甸甸的仿佛随时会塌落下来,遮住所有天光。潭边乱石覆满湿滑苔藓,脚下滑腻难行,外围是成片枯死的树林,枝桠扭曲狰狞,树干上深可见骨的爪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此地无风无声,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刺耳,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泠汐低头瞥了眼腰间玉牌,依旧是刺目血红,烫得掌心发疼,可诡异的是,周遭连一丝半缕的剑意都察觉不到,这份平静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心底发紧,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笔直。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霜月的剑柄,冰凉的触感勉强压下心底的发紧,她向来不信这种突如其来的安宁,尤其是在天剑峡这等凶地。越是平静,藏在底下的凶险便越致命。
她抬眼望去,师无烬捂着渗血的肩膀,从乱石堆里艰难爬起,脸色惨白如纸;斩星架着负伤的弟子踉跄赶来,瞥见黑水潭的瞬间,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忌惮;赤羽趴在大石上浑身是血,已然昏迷不醒,殷挽筝跪坐一旁,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余下弟子要么瘫倒在地呻吟不止,要么吓得脸色发青,粗略清点,足足少了三人,怕是早已遭遇不测。
泠汐收回目光,眸光微凝,死死望向那片死寂的枯林。
她分明察觉到,树林深处有东西在动。
动静极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可这里连一丝风都没有,这份静谧下的异动,反而更显凶险。她握紧手中剑,剑柄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稳住心神,心底快速盘算:此地绝非善地,未知凶险环伺,必须立刻稳住众人,绝不能自乱阵脚。
“都起来。”
泠汐的声音不大,却裹着沉稳的灵力,像一把冷刀瞬间切开死寂,让慌乱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看向她。
她眸光锐利,紧盯枯林方向,语气笃定:“有东西过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枯林深处骤然亮起成片幽绿眼眸,如同浮动的鬼火,密密麻麻,数不清数量。一头肩高过人的巨狼缓步踏出,脊骨布满倒插的剑形骨刺,寒芒毕露,透着锋锐杀气。它眼神冷静地审视着众人,没有寻常野兽的凶残暴戾,反倒像在打量待宰的猎物,透着不符合兽类的沉稳与精明。
“剑脊狼。”斩星声音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天剑峡独有的异兽,被上古神力滋养,凶悍异常。”
师无烬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一头就够棘手了,这数量……”
话音未落,头狼发出低沉咆哮,震得众人头皮发麻,密密麻麻的狼群瞬间合围而来,堵死所有退路。
泠汐瞬间了然,这里是剑脊狼的水源地,他们一行人,恰好撞进了狼窝。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全军覆没,她当即断喝,语气果决不容置疑:“跑!往潭对岸撤!”
她眼疾手快,一把拽起脚边吓得发抖的弟子,往身后轻甩借力,自己已然提剑纵身,往潭对岸疾速掠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能动的拽上不能动的,立刻御剑升空!”
她的指令清晰明确,斩星立刻带着同门御剑而起;师无烬咬牙跺脚,掌心甩出灵力卷起重伤昏迷的赤羽,往背上一甩,任由对方像破麻袋般挂着,剑光摇晃着冲天而起,还不忘低声怒骂:“姓赤的别装死,敢拖累人,老子现在就丢你喂狼!”殷挽筝惊魂未定,慌忙跟着御剑逃离。
泠汐掠至半空,回头望了一眼潭边。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群剑脊狼竟齐齐停住了脚步,没有追击,只是站在水边,仰着头静静看着飞远的众人,姿态沉稳的反常。头狼那双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凝望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踱步往枯林深处走去。
泠汐收回目光,眉心微蹙,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群狼,太聪明了。
聪明的根本不像寻常异兽,更像是有预谋地围而不杀,放他们离开,这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凶险。她压下心头疑虑,沉声带队往安全方向疾驰,眼下唯有先稳住队伍,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可刚飞出黑水潭周遭,泠汐脚下骤然一空。
掌心的无霜月猛地一沉,剑身上的灵光瞬间散尽,变得沉重滞涩,像一块废铁般往下坠。她眉心微紧,试图往剑中灌入灵力,可丹田内的灵力像是被死死封住,半分都送不进去,浑身力道瞬间抽离。
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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