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真凶(1 / 4)
失重感缠住了身体,叶夕在一片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被动地往下沉落。
忽然她再次听到了叶荷的声音,这次叶荷不是在喊她和沈明矜,而是在喊:“阿覃。”
阿覃?
是叶覃吗?
叶夕的疑问没有人解答,她四周再次安静了下去,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除了掌心紧握着的那只属于沈明矜的手,她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存在,腰侧突然搭上了两只手,紧跟着背部贴上来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绵软的身体没有体温,熟悉的毛发勾住皮肤。
是她的分身。
叶夕正在惊讶粉毛兔重新长出了身体,忽然感受到粉毛兔的毛发顺着伤口,挤进了撕裂的小腿,血流朝外流动得更加厉害了,感受到痛苦的同时眼前不再是虚影,而是跳动的画面。
密密麻麻的画面闪动极快,叶夕还是看到了叶荷,还有年幼的叶覃。
叶夕本能地朝着前方伸出了手,她想要去触碰幼年叶覃,指尖却停在了一个温婉美丽的女人身上,女人长得和她看到的叶荷不一样,但有个声音在告诉叶夕,这个人就是曾经的叶荷。
指腹触摸女人残影的瞬间,朝着身体挤进的兔毛更多了。
剧烈的疼痛稳定了跳动的画面,叶夕看到了属于叶荷的记忆。
叶夕的眼睛本就能看到所有血液基因主人的死亡虚影,死人的残影都能看见,更何况是活着的人。
不,更为准确地说,是她觉醒了叶荷的记忆。
她和叶荷的血脉产生共鸣以后,万灵树的生命力似乎续上了叶荷都没有记忆供给了她。
在这一刻叶荷留在她体内的血脉基因被提纯了,而她短暂地成了叶荷。
“姑姑!”
女孩天真的童声传到耳边,叶夕借着叶荷的眼睛低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女孩年龄大概只有十岁,皮肤白皙,眼睛圆溜,看起来天真无邪,仔细辨认还能看出叶覃的影子。
叶荷微微蹲下身体,轻柔地抚摸女孩的脑袋,果然喊出了熟悉的称呼:“阿覃,是不是有事求姑姑啊?”
叶覃精巧的小脑袋点了点,眼巴巴地看着叶荷:“姑姑,阿覃想吃糖葫芦。”
“不许吃糖。”叶荷还没应话,站在她身边的人先拍了拍叶覃。
叶荷身边站着一对夫妻,她们看起来比叶荷年长一些,长得和叶覃有几分相似,似乎是叶覃的父母,只是她母亲明显比父亲年长许多。
叶覃的父亲会严苛一点,母亲则是慈爱了许多,她慢慢蹲了下去,温柔地劝告着叶覃:“阿覃,不可以贪嘴。”
叶覃绕开了两人,扯住了叶荷:“姑姑。”
她叫得可怜,叶荷心软地应了好。
叶覃愿望得到了满足,冲着夫妻俩扮了个鬼脸,朝着远处跑开了。
她一边朝前跑,一边回头:“姑姑,一定要给阿覃买糖葫芦哦,看不到糖葫芦,阿覃是不会给姑姑开门的。”
“好。”
叶荷眼底噙着温软的笑容,答应了叶覃。
叶父凝望着纵容孩子无度的妹妹,神情有些严肃:“小妹,你太惯着她了。”
叶母伸出手,点了点叶荷白净的额心:“小妹,你这小侄女迟早被你惯得无法无天。”
“小孩子爱吃甜的再正常不过了。”叶荷乖乖挨了骂,不忘替叶覃辩驳两句:“哥,嫂子,咱们家就这一个孩子,不就该宠着点。”
叶父眉心拧了拧:“小妹,怕只怕我们连陪她长大都做不到,叶家这些年死得也就剩我们了,我和你嫂子四十五岁才有了这个女儿,你嫂子又只是个普通人,没办法延缓衰老,我……这几年身体也越来越差,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哥,别说丧气话。”
叶父愁容未减:“小妹,不是我杞人忧天,我的身体你也清楚,早几年我一人对付三只大妖也没问题,现在……小妹,我的身体出了问题,虽然我没有证据,也没有掌握证据,但医师的本能告诉我,我现在的情况不是中了毒就是中了咒,有人在暗处害我们叶家。”
“小妹,我并不怕死,可我怕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更怕我的女儿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我真想弃了妖骨医师的身份,带着你们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别说了。”叶母拦住了叶父,语重心长地交代着叶荷:“小妹,你去青渡族要小心,另外……你那个妖怪女友趁早断了,别和妖谈感情,容易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不是嫂子要拆散你的缘分,是她们妖族太自私了。”
“嫂子,我会小心的。”
叶母一语成真,叶荷真的没能顺利归家,死在了她爱人的手中。
叶荷外出的原因是青渡族皇室大妖出了问题,其他妖骨医师解决不了,控制不住大妖,没办法强制送往总院,需要叶家妖骨医师出面解决。
她治疗大妖的过程很顺利,没多久就解决了问题,是在准备去给叶覃买糖葫芦的路上收到了爱人受伤的消息,她才在没回总局交接任务,报备的情况下前往了朝蚀族。
叶荷的爱人夜芙是朝蚀族当时的首领候选人之一,这个身份在其他族群意味着荣耀,但在动荡不安的朝蚀族意味着危机。
朝蚀族内乱严重,换首领是各族最频繁的,往往等不到选下一任首领,在位的首领就会被暗杀,所以叶荷爱人的处境很危险。
她接到消息本能地觉得夜芙的情况很凶险,要是晚一点可能等到的会是死讯,这才着急赶过去,没想到等来的是自己的死亡。
“叶医师!我们族长就在里面!”
催促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叶荷加快了脚步,她怕看到的场面太过血腥,更怕见到冰冷的尸体。
急匆匆的步伐让没有留意到带路人唇边的冷笑,更没有发现她跑到前面以后,带路人朝着她后背伸出的手。
身体突然被重重地推了一下,她的身体撞进了一个密室里,密室里没有人,只有跳动的烛火。
忽然,灯灭了。
灯光泯灭的瞬间,她被蛛丝缠住了脖颈和四肢,用力朝着一个方向拽去,她的身体撞开了一道道门,到了密室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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