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两败俱伤（3 / 3）

寸凝紧紧抿着唇，然后叹了口气：“他不会想让我担心的，会说一切都好。”

“我其实有感觉的，”寸凝低着头，“叶子他现在很虚弱，很虚弱。”

“我之前担心卸任点灯人之后，见不到叶子了，”寸凝笑了笑，却显得几分哀愁，“如今却更担心，他是不是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叶子已经陪着我度过了十年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其实是他救了我。”

“那个时候他说话很慢，我问他的名字，他光一个业字就说上一阵儿。”寸凝想到什么，不禁温柔地笑笑。

“我就叫他叶子，哪怕后来知道他的名字是业澜，我也舍不得换掉这个称呼。”

谢微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聆听。

寸凝突然停下脚步：“说来，或许有些唐突。”

“修士能够救下他吗？”寸凝定定地问，“我想救他一次。”

“不一定。”谢微今最终回答。

业澜的状况非常复杂，他曾说他的故友拼尽全力才让他变成这样，却也无法阻止他的生命继续流逝。

如今只能靠灵基提供的灵力勉强支撑。

谢微今甚至无法判断业澜如今到底算个什么。

寸凝却放松地笑了：“有机会就行。”

“我希望，能够等到那个时候。”

谢微今能够感觉到，寸凝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师兄，寸凝，你们怎么在后面去了？”亓颂烟这会儿回过神来，往后看。

谢微今往前走了一步：“或许救他很难。”

现实中的业澜，甚至比如今幻梦中的业澜，更虚弱。

“尝试过才知道。”寸凝如此说。

谢微今闻言，有一瞬间的恍然，喃喃：“是啊，要先尝试。”

寸凝和业澜的羁绊，让他们互相支撑。

可是谢微今没有任何的羁绊，更没有任何的支撑。

甚至，当初他才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谢微今很快从那种情绪中脱离，然后说：“想做便去做，不曾后悔就好。”

寸凝微微颔首。

圆台灯会上，又是一任点灯人交接大会。

寸凝面带微笑地伸出手来。

每个孩子的面前都放着提灯，露出期待。

和十年前的寸凝一模一样。

结束了，谢微今想。

面前的场景如镜花水月，慢慢地消散在了谢微今面前。

此刻，幻梦停了。

谢微今似乎听见业澜轻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