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罐子(1 / 2)
房间里弥漫着情事后的气息,在暖黄灯光的发晕下,嗅起来有些许厚重。
绛紫色的窗帘布沉沉地拉上,闭得不见一丝光亮。
空气闷得有些令人无法呼吸,床上裹进被子里的人伸出一只手,摸过床头柜,手指蹭过放在床头柜的银质手表,碰到冰冷的边缘,将放成规规矩矩圆圈的表带撞歪,表带又将里头的戒指带歪。
全都被她的手带过掉到了地板上,沉甸甸的银质手表哐啷一声,戒指在地板上左右摇摆,嗡嗡响。
“哎呀——”她皱眉,艰难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碰开了床头柜的灯。
她弯下腰,半个身子探出床边,将手表和戒指捞起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浴室的灯亮着,水声淅沥沥地响起,在静谧的房间回荡。
空调嘀嘀地响,调到喜欢的温度后,她拉开抽屉将遥控器丢进去。
灯关上,浴室的余光倾斜,暖融融地照亮一小片。
徐继洗完澡出来,迎面扑来的就是一阵冷气,初秋的天气本就凉爽,再加上空调的温度,房间内有种湿润的感觉。
“这个天气不要开空调了。”他弯腰低头去找床头柜的遥控器,视线扫过只有歪七八扭的手表和戒指。
他伸出手,整理整齐,大圈套着小圈,令他满足。
倾身跪在床上,手掌朝着枕头下摸索。
“遥控器呢?”他的嗓音轻轻的,带着些沙哑。
“在抽屉里。”她睁开眼睛,嗅了嗅空气,他的靠近添了几分湿润,带着沐浴液的气息,总算是让气味好闻了些。
“有做完的味道,很难受。”她解释道,看着他拉开抽屉,大掌捏着遥控器,嘀嘀地按下去。
“是汗味吗?”他收好遥控器,掀开被子躺进去。
手臂捞过她,香缘被提着腰带进他怀中,贴着他宽阔有力的怀抱,隔着两层睡衣面料,也能感受到成年男人灼热的体温。
“不是,就是奇怪的味道。”她闭上眼睛,重新入睡,“好困,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那睡吧。”
“嗯。”
和徐继结婚已经快两年了,是相亲结的婚,但二人从小认识,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都在一个学校,高中后更是同班同学。
本应该是最熟悉的关系,可香缘对他的了解少之甚少。
相亲是徐继母亲和香缘母亲联手促成的,明明说好的是母女俩单独吃饭,也不知是真凑巧还是刻意凑巧,偏偏就遇到了对方。
一阵热情寒暄,于是顺理成章地拼桌,好巧不巧两人都要去上厕所,一去不返。
“她们逃单了。”这是高中毕业后多年见面的第一句话,香缘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笑。
“嗯,我买单。”男人垂着眉毛吃东西,面不改色。
香缘偷偷打量他,多年未见,他变得成熟冷静了,气质沉淀下来,像是一汪平静的水池,只是深不见底,捉摸不透眉眼的想法。
他年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人,沉默寡言,还有点儿冷漠。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她们在撮合我们。”香缘解释道,笑了笑,“我们现在算是相亲。”
“相亲……”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慢地咀嚼这两个字。
相亲,和她相亲的话,他想立刻结婚。
徐继抬头看她,眼皮掀起来,双眼皮的褶皱窄而深,衬得双眸情绪千流百转,情绪却寡淡。
“那什么时候订婚。”
香缘被问得一愣“啊?”了一声,脸渐渐红起来。
“你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合不合适还不一定呢。”她咳嗽着缓解尴尬,她知道徐继是不会说话的人,也没想到这样直接。
如果不算了解,只会觉得冒犯的程度。
“我没相过亲,只是身边的人都这样。”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冒犯了,缓缓解释道,“相亲、订婚、结婚、生孩子。”
“我身边的人也这样,大家都这样。”香缘无奈地耸肩,“我妈催得我很急,巴不得我马上结婚。”
这一点他可以做到。
徐继看着她,点了点头:“我妈也是。”
“阿姨怎么催你的。”香缘好奇起来,他这样的性格能怎样被催婚,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功夫。
“忘了。”他想了想才说的。
原来是根本不在意的类型。
“那今天我们都算受害者了。”香缘叹气,吃着蔬菜沙拉。
他不算。
徐继看着她眉眼低垂的样子。
身边的人都这样。
她也无法抵抗地被卷入这场婚姻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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