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掌心之上 » 第53章麻花辫

第53章麻花辫(1 / 2)

52

妻子的脑袋茸茸地,埋在自己胸膛上,徐继手心扣在她的后脑,指腹轻轻地在她发根揉搓。

香缘抿着嘴唇,闷闷不乐地。

抱了他一会儿,又觉得好笑,明明不开心的人应该是他,怎么反过来又要他安慰自己了?

她笑了笑,发出的动静也让男人觉得郁闷:“怎么了?”

又哭又笑的。

“我就是心疼你呀……你长大不容易的。”香缘抬起头,他又扶着她的肩膀轻轻转回去,继续编她的头发。

他不敢看她。

看到她亮晶晶的,湿漉漉的眼睛,原本毫无波澜的心里,就泛起了巨大的委屈。

他受不了一点儿关心,明明一个人冷冰冰地活着就可以了,每次只要她稍微关心一下自己,鼻子就忍不住酸酸的。<

怎么不委屈呢,其实好委屈,好想责备很多人,很多事情,但是又不能,他不想让香缘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他想一直做她心里最可靠的丈夫。

他用厚厚的茧将自己包裹起来,茧里的自己一直在哭,吸了水的茧绒沉甸甸的,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你会恨你爸爸吗?”香缘蹭着手中抱枕的边缘,指尖捏着边缘的凸起缝纫条,小声问出口。

“恨……”徐继心情复杂地琢磨这个字眼,“很难说,学生时代的时候恨,他离开之后,又觉得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好像是这样的,分别之后的人们就会在回忆里细数那些细节,一点点好都会被放大无数倍。”香缘点点头,他的指腹蹭过自己的耳廓边缘,从发根压下去,又撩起一些头发。

在他们的日常里,安静是常态,譬如此刻的阳光,安静地照着灰尘,阳台的落地窗开了一半,有新鲜的空气,木质的地板光洁明亮,扫地机器人安静地运作着。

男人修长的手指绕过发丝,他编了几个小,用手心握住全部头发,分着开始编大麻花辫。

香缘不太清楚他父亲的事情,只是知道生病了,她一直以为他是为了不拖累徐继才去跳的海,所以心里是有些唏嘘的,就算控制欲那么强的男人,到最后还是想着为了孩子好。

“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徐继摇了摇头,语气明显地下沉着,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我还记得呢。”香缘转身,男人捏着她的头发,视线垂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记得什么?”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腕间套着的皮筋,将他的手腕勒得很紧,能看见皮肤被勒地往下陷的痕迹。

“记得我和你的事情啊。”香缘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她一件件数出来,掰着手指头给他看,“上幼儿园的时候你总把下午茶给我,放学了又在小区给我推车玩,我们一起学写字,我的名字太长了,就想和你换名字……”

她絮絮叨叨地数出来,指头一个个掰下去,又掰上来。

徐t继将她的发尾扎好,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发尾扎起来,有些炸开,从他手心滑走的时候,挠得痒痒的。

徐继眼中的她是在发光的,周围荡漾着一圈雪白的光晕,阳光是刺眼的,她比光线更刺眼,让他垂下眼眸,心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记得好多,这些对他来说反反复复回忆得珍贵的一切,原来她一直都记得。

他以为她早就忘记了,在沉默中,早就忘记了,忘记了他们是怎么一起长大的,怎么畅想未来的,怎么日日夜夜走过那一条葱郁的绿荫长道的。

香缘看着他,读不懂他下垂视线里漆黑的情绪,等他抬起眼皮,当中流淌的浓烈情愫溢出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他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吻下去。

“唔——”香缘被堵得死死的,还被撞到了牙齿,疼得她眯起眼睛,男人放轻了力度,能感受到他的嘴唇在发抖,唇瓣依偎着,他咬住、松开,碾磨。

香缘的呼吸被夺去,他紧紧抱着自己,胸腔被挤压着,氧气正在一寸一寸消失,他的力气好大,她整个都要嵌入他的身体了。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男人将她松开,她头晕眼花地靠在他的胸口喘气。

徐继的胸膛跳得很快,隔着衣服,隔着肉体和骨头,她能听到心脏的声音,快速地跳动着,和她此刻的心跳形成共鸣。

好突然,突然这样亲自己。

香缘地脸在烧着,潮红涨上来,她轻轻咳了咳,摸了摸自己发肿的嘴唇:“你、你干嘛突然亲我。”

“嗯,我为什么要突然亲你。”徐继依旧盯着她。

“嗯?”香缘仰起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他低头又亲下来,又是一段漫长的拉扯,她被亲得晕头转向,男人实在是技巧高超,客厅里泛着黏稠的水声,他的嗓音低哑。

“因为我爱你。”

徐继发现我爱你这三个字真的很神奇,说不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能说出口的时候就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这三个字念出来,反反复复地给她听。

这就是一个闸口,一旦打开了,他那些源源不断的情绪倾巢而出。

香缘明显还不习惯,在徐继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好了,快点去上班。”

“唔——”他呼吸的热气喷在上面,香缘又急忙抽回手,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明明刚才两人聊得也不是这件事情,怎么莫名其妙又腻歪上了。

他总能把气氛搞得怪怪的,这种让她心跳很快的感觉。

“一起去吧,快到饭点了。”徐继起身要去换衣服,香缘觉得自己跟过去又要打扰他工作了,纠结地跟在他身后。

“算了吧,我现在也不饿,随便吃点就好了。”香缘跟着他走进衣帽间,男人开始脱衣服,只要他脱衣服,她的眼睛总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

“那我让人给你送过来,饿了就吃。”

香缘盯着他的背,脊背的线条沟壑都十分完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选衣服的动作,肌肉的拉扯:“啊,不麻烦别人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徐继很受用她的视线,他喜欢妻子这样看着自己,这足以证明自己每天早起的努力没有白费,流的汗都是值钱的,她的注视就值千金万两。

他选衣服就选了半天,明明上班都是穿西装,不是黑的就是蓝的,就这么几个颜色,让他好纠结似的,怎么也选不出来。

香缘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之后,脸唰地烧红,又从衣帽间里跑出去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