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7 / 7)
那时母亲重病治疗需要钱,舅舅本想找宋渝帮忙,是被父亲拦下来的。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按理说宋渝不该被影响。
或者说,不应该被影响得甚至无法正常比赛。
可从去年起,只要他一站在赛场上,就能想起他对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比赛更重要。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直缠着他。
每次站在领奖台上,看到冉冉升起的国旗,看到手中的奖杯,他又会想起这句话。
宋渝以为这种状态会随时间流逝而改变,可是没有。
不仅心理上没有改变,就连身体都出现问题。
“每次快要取胜,就会眼前发黑、心跳加速,没什么力气再打下去了。只要输球,又会活过来、好起来。好像有声音告诉我,我不该赢球。对我而言,输才是最好的。”
宋渝的声音一直很平静。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问题。
“还好,”宋渝语气轻松,“该拿的冠军都拿过了,没有遗憾。”
冉染听出些不对劲,“你想退役?”
宋渝扬眉,“也可以吧,大大小小的比赛都参加过了,我做运动员的时间足够长了。”
目前羽毛球运动员普遍在28岁左右退役,男运动员会晚两年。
宋渝才23岁,现在正是他的黄金时期,退役……太可惜了。
冉染凑近宋渝。
她突然靠近,吓了宋渝一跳,笑容没那么自然了。
冉染严肃地看着他。
宋渝心跳迟了两拍。
他故作镇定地向后退去,“只是退役而已,我能做的不止打羽毛球一件事。”
冉染更加严肃,“但你不想退役。”
“我无所谓。”
冉染说:“你不仅不想退役,你还不想解决问题,你是真的不想赢球,你认为继续赢球对不起你的妈妈。”
碎银漂浮在河面,河中央月影无声息地上下浮动,夜风拨动着岸边刚出嫩芽的树枝,冉染的声音被河流冲散。
宋渝身体僵硬,盯着河面看了良久。
河面碎银拼凑出母亲拎着手提包离开时的背影。
宋渝缓缓看向冉染,一时无言。
冉染道:“我可以陪你去个地方,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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