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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打算削发为尼(1 / 2)

“杭老师,又要上去啊?”

南城的夏天炎热湿润,空气里吹来的风都是滚烫的。观成中学后山上有一座小寺,名叫静观寺。据说是民国时期附近村里的财主自己修来祈福上香的私人寺庙。九十年代之后,这块地连同寺庙被一起卖给了观成集团,现在仍是私人性质的小寺。寺里有两个修行的师父,小寺虽然偏僻幽静,但近年来也从没断过香火。

杭慈来到观成中学以后时常会去后山的小寺里帮忙,算是带发修行。

她点了点头:“何老师,我炖了点解暑的绿豆百合汤,你记得叫着陈老师一起喝。”

“好嘞,杭老师,你真是心灵手巧。”

通往学校后山的路树木遮天蔽日,带来一份特殊的清凉。寺里的师父去买菜了,杭慈推开虚掩的小门,进门以后先拿起扫把,然后将门口的猫粮碗里添了一碗水。学校后山有一只流浪的三花猫,最近几天生了崽,寺里的师父就买了一只猫碗放在外面。

杭慈特地买了猫粮放在寺里,每天喂两次。师父说这只三花猫上个冬天就在这里了,冬天也生了一窝崽,可惜全部冻死了。

老话讲:春狗秋猫,性命难逃。

师父可怜这只猫,所以从冬天一直喂到现在。

杭慈刚刚将水和粮倒好,头顶便传来“喵”一声响。三花猫从屋顶走到寺墙上,轻盈地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蹲在猫碗前开始大口吃粮。杭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带着扫把进门,这才发现大殿里原来有人。

静观寺的面积很小,只有一个和普通民房差不多的大殿,里头的塑像起先都是泥塑的。观成集团买地以后才重新修葺了房屋,给殿内的佛像塑了金身。

大殿里的人听到动静跨出门槛,将手中的香低身插到香炉里。

“杭老师,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迟钧看向她。

杭慈将地上被风吹散的香灰扫起来,手撑着扫把点头:“迟总,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所以每天来替你上两炷香,希望佛祖保佑迟饶顺顺利利考上大学,你顺顺利利地完成工作,生意顺顺利利地做得更大。”<

她挑眉:“这样还可以吗?”

山间的轻风吹过来,吹动她颊边的几缕发丝。迟钧定定地看着她沉静的脸,但担心自己的目光太过冒犯,他又很快地移开视线:“那反而是我要谢谢你。每天有人替我上香,这可以是替我积攒功德的事情。”

杭慈摇了摇头,无奈道:“其实是我无以为报。”

离开海城以后,迟钧不仅让她来观成中学的图书馆工作,还让她以正式员工的身份住进了职工家属院。家属院的房租由集团补贴过,连工资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杭慈现在并不是正式员工,但能享受正式员工的待遇。她要注意隐瞒自己的行踪,所以许多相对正式的工作都没办法做。迟钧让她有了一个新的安身之地,不收取任何报酬。她当然会感觉不安,但迟钧只说这是他愿意的。

没有杭慈,这个职位就不会存在,这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位置。

如果他连给杭慈解决这点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也没什么必要追求她了。

迟钧每两个星期从海城来南城一次,名义上他需要在两城的医院往返,可以也借这个机会来看杭慈。之所以要这么隐蔽,是因为靳崇微的人几乎像猎犬一样关注他的行踪。为了杭慈以后的安稳生活,他也必须要小心。虽然现在提起靳崇微会有些晦气,但他还是要把该嘱咐的东西都嘱咐杭慈,下次来又是两周以后了。

迟钧走到树下,看向挂满许愿牌的槐树。

“杭慈,有件事我还要叮嘱你,”迟钧转眼看向她,“靳崇微最近很留意我的行踪,所以下一次我来的时间可能不太固定。你要记得暂时不要和任何家人朋友联系,尤其是家人——你妹妹那里我会留意的,如果她遇到什么事情,我会及时替她解决,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不要出面。图书馆的另两位老师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才会安排她们做你的同事。除了她们以外,你要减少在图书馆之外的地方出现的频率。”

“周渡……他也一直在找你。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状态看起来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迟钧又忍不住皱眉:“靳崇微真是个疯子。”

时隔多日再听到这个名字,杭慈的唇还是轻轻一颤。

放弃需要勇气,从头再来也需要勇气。可如果不能离开靳崇微,她永远无法真的从头再来,在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迟钧是有感而发。靳崇微两个月前“不慎”服用了某种刚上市不久的新药,听说差点死了,醒来以后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这个结论当然不是通寰集团官方公布的,而是由他亲自观察后得出的。要不是新药的研发公司是通寰全资控股的药企,知道要注射哪种解毒剂,靳崇微现在应该已经在骨灰盒里了。与其他同性质的药品相比,这款药从实验室阶段到正式上市没多长时间,属于镇静安眠类药物,多吃一点都有可能致命。

他没死,还真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否则杭慈就不用躲在这里,不知道哪天才能开始正常的生活。

杭慈刚到南城,在静观寺前说出她躲一阵子的时候,迟钧在震惊之余想应该不至于吧——但短短的两个月,他见识了靳崇微穿着病号服像个疯子一样日夜守在杭慈家的样子以后,他觉得杭慈能平静地说出这几个字完全是合理的。

她躲在这里虽然不能外出,但起码能自由一些。

迟钧的目光扫过盛着落花的水缸,平静的水面倒映出她的侧脸。

“杭慈,别担心。”

“我的条件是杀了靳t崇微。”

高年看着她:“你杀了他,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

桌上的薯条已经冷了,她把吸管插进气泡水里。

杭慈皱起眉头,但她没有对这件事感到非常意外。她摇头:“我不想背上命案,查清楚过去的事情的确很重要,但没有重要到我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高年似乎对她的态度感到吃惊,她笑了笑:“是不忍心下手吗?他打算害死周渡的时候,可没不忍心。”

“他没有成功,所以我也不会为了周渡杀他。”

高年挑眉:“你的善恶观还真严谨。”

杭慈陈述自己的理由:“而且即使我杀了他,你也不一定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你想靳崇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非是当初你想借他的手杀掉陈利生,他想借你的手陷害周渡。你在我面前揭露靳崇微的真面目不是因为你无法忍受他试图将陷害周渡的事情栽到你头上,而是你在借这件事情对他展示你的筹码。只要日后他对外透露一点点有关陈利生死亡的真相——你就会把他做过的其他事情告诉我。只要靳崇微死了,他知道的秘密就会随着他的死亡消失。所以你不太可能会告诉我整件事情的真相,虽然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可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真相。”

“你和靳崇微合作,杀掉了陈利生。这是我把所有知道的线索重新理清后得到的结论,”她的双手覆到膝上,“我猜得对吗?”

高年没有给她答案,反而提出新的问题:“你不想杀了靳崇微吗?”

“他陷害周渡,拆散你们,把你们平静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周渡的车祸绝没有那么简单,醉驾?的确是醉驾。但你应该知道靳崇微最擅长制造这种意外,”她指向自己,“我怀疑下一个出这种意外的可能是我和高冉。因为他不会让知道他做过什么的人在你身边待太久的——杭慈,我想要你杀了靳崇微,的确有我的私心。但你仔细想想,与其苦思冥想怎么甩开他,一辈子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不如来个痛快的。”

她将被锡箔纸包裹的药片推给她:“看你自己吧。”

杭慈没有动,她拿起一根已经冷掉的薯条,抬头看向她的眼睛。

“我爸和高爽到底做过什么?”

高年摇头,她看起来不像是打算说谎。

“杭慈,你应该不会再相信我的话了。但事实上,你问的这个问题正是我最想从你这里知道的东西。在我杀了高爽的前一晚,他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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