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恬恬,无处可逃(1 / 1)
你相信我吗?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相信到底意味着什么。
杭慈被一种不知名的花的香气围绕。她甚至分不清这香气到底来源于花朵还是靳崇微身上。在一间没有灯的屋子里,他拉近距离在她眼前问出这样一句或许不带暧昧意味的话,让她的脸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烫。因为这在杭慈的道德观里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她是有未婚夫的女人,却和另一个对她又好感的男人在此时此刻暧昧共处。<
杭慈想要推开他,但这势必要增加肢体接触。现在的距离就够她心惊胆战了,她无法想象自己再主动伸手触碰他——哪怕是要推开的情景。她只能尽量平稳自己的心跳,贴着花架侧头避开他的注视:“我……我不太明白你的话——”
靳崇微注视她的目光充满爱怜。
杭慈无处可逃的时候竟然以为扭过头就可以避开一切。他又向前半步,状似无意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近,太近了,他已经能闻到来自杭慈身上的气味,混杂着一点点柔顺剂和沐浴露的味道,没有被烤肉的味道完全遮掩掉。
杭慈的脸快烧起来了,她抓着花架靠过去:“所以周渡是约了这个人见面。”
“嘘。”
靳崇微再次低头,轻声说道。
周渡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正在接近,杭慈被靳崇微严严实实挡住,只能瞥到门外周渡正在靠近的影子。靳崇微的手臂轻轻搭上她的手,将她遮得更严实了一点。杭慈的确看不见周渡的身影了,只能确认他和那个男人似乎在花店门口停下脚步,但谈话的声音仍然压得很低。而她像被靳崇微完全裹住,那股与周渡完全不同的气息让她慌乱地收回手,交握着在胸口攥紧。
他的心跳声似乎比她还要剧烈。
杭慈被这种发现搞得更加不知所措,她的背紧紧贴着花架,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如果被门外的周渡发现,她跟踪他到这里,然后和靳崇微莫名其妙地躲在门后偷听他们说话,她要几张嘴才能解释清楚?
周渡的脚步声停在拐角处。
靳崇微松开扶在花架上的手,靠后低头。杭慈瞥到他抬手捂住脸颊,不知道是在擦拭什么还是单纯掩饰,他挡着脸,主动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但心跳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仍然太过明显。她听得到,咚咚的,一声接一声。
她尴尬地看向另一边墙壁,将耳边掉落的发丝塞回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只能用气声道:“靳总。”
“他们还没走。”
靳崇微抬起头,眼睫动了动:“杭老师。”
靳崇微站在两个花架中间的空位,花盆形成的阴影遮在他身体的右侧。杭慈攥紧手掌。从她的角度看,她完全可以看清靳崇微在淡淡灯光下泛起潮红的脸。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尤其是当眼睛里饱含某种固执的深意时。杭慈在某个瞬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她贴着花架缓缓挪动脚步,快速地移开视线,从期望听清门外的周渡在说什么到期望周渡赶快离开。
终于,在杭慈的默念中,周渡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门外的拐角。
靳崇微走出来,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确认门外的人已经走远后,他打开门,提醒她小心脚下:“杭老师,小心。”
门外的冷风吹散了片刻的旖旎,杭慈被风吹得打了个激灵。
靳崇微走到她的身侧,笑容充满歉意:“杭老师,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想问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孙元也在。或者你可以带上和你一起吃饭的朋友,只要你能自在一些。”
杭慈想起今晚自己那番不太礼貌的发言。
她点头,用赶紧看手机的方式掩饰自己的尴尬。白润恰好打电话过来,她刚刚接起,白润的话就连珠炮似的送过来:“恬恬,我在楼下看到周渡和那个男的一前一后走了,周渡打车了,应该是要回家。那个男的骑着电动车走了,我们还要不要跟下去?”
杭慈捂住自己发烫的脸:“我们先见面再说吧。”
现在这个时间,附近只有商场一层的星巴克还在营业,人少且清净。
白润在桌下抓住杭慈的手,目光审视性地从孙元和靳崇微身上扫过。
“白老师,你好,”靳崇微礼貌地和她打招呼,“这位是我的秘书,孙元。杭老师说你们时一起跟着周老师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发现那个男的跑t了,什么都没追到,”白润点头,“看来你们也跟踪他了,抛开你们为什么这么巧撞上周渡干坏事这件事不谈,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杭慈捏了一下白润的手心。
虽然她也在想,靳崇微为什么会这么巧碰上周渡?
“因为海大的老教授多数都住在九成新路的小区里,那一片小区住着很多海大,海工大以及海科大的教授,这点白老师应该有所了解。所以九成新路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不过在那条路上看到周老师的确让我感到意外,”靳崇微的陈述滴水不漏,“他从公交车上下车,再过三站就是海大的教师公寓,所以我理所应当认为他是准备回家,才有想送他回去的意思。在等待的时间里,我看到了他和老陈碰头。”
杭慈结果孙元推来的文件:“我记得他叫,陈利生?”
她翻到记忆中的那一页,展开给白润看:“照片不是他最近拍的,但变化不大,你看像不像?”
“就是他啊,这人三角眼,”白润只看了一眼,“现在要搞清楚的就是周渡为什么要和他偷偷见面吧?”
“杭老师,其实今晚在教师公寓前我原本想说的事情就包括这一点,”靳崇微的手指压上文件的页码,“在回海城之前,我的人发现陈利生从农村老家来到城里替别人做装修的工作。之前我们多次上门想请他帮忙回忆一下当年杭伯父失踪前的事情,他一直闭门不见。在这个关头他忽然离开,所以引起了孙元的注意。”
杭慈见缝插针地道歉:“靳总,今晚的事不好意思,是我说话有些重了。”
靳崇微摇头:“杭老师,请你不要在意。”
白润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莫名其妙变得尴尬又暧昧,不禁挑眉:“所以你认为陈利生现在这个关头和周渡见面非常可疑?不过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认为。但是疑罪从无,我们又没听到周渡和陈利生谈话的内容。”
“但可以说明,周渡对当年的事情未必不知情。”白润补充道。
是啊,否则周渡怎么会忽然要和陈利生见面呢?
“周渡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我从来没听说过他还认识他爸十多年前介绍的某个工人,”杭慈心神不宁地看着窗外,“我希望他真的不知情。”
话音未落,她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
呕吐感是直接涌到喉咙的,她侧着头捂住嘴巴干呕两声,吓得白润都变了脸色。靳崇微几乎是下意识越过桌子去扶她,但碍于白润还在,他的脚步硬生生停留在桌前。杭慈则轻轻摆手,呕吐感冲得泪水都掉出来了,一只手接过他端过来的温水。白润担心地拍着她的后背:“恬恬,你感觉怎么样啊?会不会验得不准,明天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闻言,靳崇微像忽然意识到什么,慢慢地坐了回去。他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杯子,整张脸瞬间被阴冷覆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